眼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乾的泪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身上盖著的薄毯滑落了一半,露出纤细的肩膀和略显单薄的背影,
整个人似乎都透著一股脆弱的倔强。
显然,她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夜,最终在失望和疲惫中沉沉睡去。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林阳。
他昨晚答应过云曦儿,会回来的陪她的,却因为结丹雷劫和书生的突袭,让他失约。
他能想像,云曦儿从满怀期待的黄昏,等到夜深人静,再到黎明破晓。
心情是如何从热切,一点点冷却成冰霜,最终化为绝望的孤独。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软榻边,生怕惊醒她。
看著她憔悴的睡顏,林阳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要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又怕惊醒她。
就在这时,云曦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装满明媚光彩的美眸,此刻带著初醒的迷茫,还有那憔悴了一夜的疲惫。
当她看清楚,蹲在软榻前的人是林阳时,眼神里的那一丝迷茫迅速褪去,一股极致的委屈,顿时就涌上心头。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隨即猛地坐起身来,惊声道:
“林阳哥哥!”
“你……你回来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林阳,像要把他看穿。
林阳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
“曦儿,我……”
云曦儿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质问道:
“你昨晚在哪里?”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回来的吗?我等了你整整一夜!”
“从天黑等到天亮!”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积蓄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强忍著,不肯落下。
“曦儿,对不起,我……”
林阳看著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
想要解释,可是云曦儿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责问道:
“是留恋秋宗主,捨不得离开,对吧?”
泪水终於控制不住,顺著她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