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退到李长陇身侧,小声道:“大哥,你同阿慈怎么看着都不太高兴?”
李长陇看着他,心里叹息一声,“等爹吃完了东西再说。”
忠勇侯没忍住笑了,“好好好,有什么事等我吃了东西再说!”
兴许是被记挂着心里高兴了,忠勇侯的胃口都比往常更好,李长慈和李长陇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无奈。
等忠勇侯吃的差不多了,叫人撤下了膳桌,忠勇侯便去拿一旁的茶水,边道:“现在能说了,你们几个想说什么?”
李长陇道:“爹,娘还活着。”
忠勇侯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颤,随后他若无其事的将茶杯稳稳的放到桌上,拧眉道:“长陇,你在胡说什么?”
“阿慈和长烨都在,这样的胡话你可不能乱说。”
“当初是我亲自将她的棺椁送进了皇陵。”
李长陇望进他眼里,“爹,如此大的事,您认为我会胡乱说吗?”
忠勇侯收在袖袍之下的手青筋暴起,他浑身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视线扫过李长慈和李长烨,“你们也相信你大哥胡乱说的话?”
李长烨没有说话。
李长慈却一直看着忠勇侯。
被她这样看着,忠勇侯突然有一种所有心事都无所遁形的感觉,她的眼神还给他一种格外的熟悉的感觉……
李长慈定定的看着忠勇侯,心里的一层层疑虑更深,为何她会有一种,忠勇侯从始至终都知晓明德长公主还活着的感觉?
可为何……
她心下不安,没有从怀里拿出那样东西,只道:“我信大哥的话。”
“胡闹!”忠勇侯猛地拍了下桌子,似乎是生气了,“李长陇,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我和长慈亲眼见过娘了。”面对忠勇侯的怒意,李长陇神色无异,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忠勇侯,重复了一遍,“爹,我们见到娘了。”
“活着的,跟我印象中长的一模一样的娘。”
听到这话的忠勇侯仿佛一瞬间被泄去所有的气力,他低着头沉默不语,良久,才用似裹着沙砾沙哑沧桑的声音道:“你在哪见到她的?”
李长陇目光冷了几分,“爹,你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就连李长烨和李长慈也看不出了不对劲。
为何忠勇侯像是早就知道,明德长公主还活着。
这里头……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忠勇侯苦笑一声,像是瞒了半辈子的秘密被人揭穿了,已经无力再隐瞒,“是啊……”
“我一直都知道,容乐还活着。”
忠勇侯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眼中愧疚心疼各种情绪交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这句话砸的兄妹三人如同五雷轰顶。
李长慈怔怔地看着这个本来应该很熟悉的人,此刻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这么多年,为什么爹你从来没有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