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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接着一鞭,每一下下去,都像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林海棠在旁边看着,心像被揪着疼,眼泪哗哗地流。
“爹爹,你们别打爹爹!”二丫哭喊着,小脸上全是泪。
“二丫……”
“二丫……”林海棠抱住女儿,哭得说不出话。
沈秋娣和陆勇一家子在边上站着,脸上一点同情都没有,全是冷漠,甚至有点得意。
尤其是张素芬,嘴角还挂着一丝看笑话的笑。
陆勇假模假样地说道“老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跟娘认个错,就不用再挨鞭子了。”
看着陆川背上皮开肉绽的样子,刘洪也看不下去了。
“陆川,要不……算了吧?再打下去,你真会没命的……”
陆川咬着牙,眼睛紧紧闭着,他憋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蹦出一个字:“打!”
刘洪眼眶也有点发红,可他没办法。
他是村长,得给全村做样子。要是他都不守村规了,以后月湖村还不得乱套?
“陆川,你挺住啊!”
刘洪一咬牙,又举起那牛皮鞭子,“啪”地一声抽在陆川背上。
这一鞭下去,陆川连哼的力气都没了,背上火辣辣地疼,像要被活活撕开。
他牙关咬得死紧,额头青筋鼓得老高,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淌,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三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听着又急又喘。
陆川费力地扭头看去,是陆怔赶回来了,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又是汗又是土。
他穿着件缝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的布鞋磨破了洞,露出脏兮兮的脚趾头。
一看就是一路跑回来的。
“陆怔?你怎么来了?”陆川有气无力地问,嗓子哑得厉害。
“三哥,我听说了你的事,赶紧跑回来了。”
陆怔冲到陆川跟前,看见他背上那一道道乱七八糟的血印子,眼睛唰地就红了。
伤口都裂开了,血糊糊的,有的地方还粘着泥巴和草渣子,看着就揪心。
陆怔是陆川最小的弟弟,才十六七岁。
年纪不大,但好歹懂道理了。
从小,他就跟三哥陆川最亲。
在他心里,三哥不只是哥,更像爹一样护着他。
“陆怔,别管我,这事是我跟他们之间的。”陆川咬着牙忍着疼说,他不想把弟弟也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