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抢着出钱呢!
……
那时候,从村里到乡卫生院,可没什么好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道。
牛车一走一颠。
陆淑芬躺在车上,颠得死去活来。
陆川和陆怔看着,心里难受得要命,恨不能替二姐挨这疼。
仨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卫生院,又碰上难产这关。
手术室外,陆川和陆怔急得直搓手。
听着里面陆淑芬疼得直叫唤,陆川拳头攥得死紧。
他心里又急又恨。
恨自己没早点把二姐从那个火坑里捞出来,恨陈家那两个王八蛋。
陆怔就更不用说了,急得团团转,他来回走个不停,嘴里念叨着:“二姐,你可不能有事啊!二姐……”
没过一会儿,陆怔猛地停住脚。
他转头看向陆川,眼睛通红,全是恨。
“三哥,二姐弄成这样,都是陈家害的,我……我找那两个畜生算账去。”
说完就要往外冲。
“陆怔,你给我站住。”
陆川一把拽住他,皱眉道:“你现在去能干什么?跟他们拼命?然后蹲大牢?”
“蹲就蹲,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陆怔正在气头上,哪管什么后果?
陆川叹口气,知道弟弟憋屈,可为了俩畜生去当劳改犯,不值啊!
他压着火,说道:“我知道你气,我也气!”可二姐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要出事,她不得愧疚死!”
“陆怔,听话。”
“仇,什么时候都能报,现在二姐的命最要紧。”
提到二姐,陆怔才稍微冷静点。
他低着头,不吭声了。
陆川看他这样,心软了,拍了拍他肩膀,眼神冷了下来。
得冷静,得顾大局。
报仇?起码得先把二姐从那火坑弄出来再说。
啪嗒!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大夫,我二姐怎么样?她没事吧?”门一开,陆怔就冲了上去。
医生吓了一跳,接着笑着说道:“手术挺顺,母女平安,生了个闺女。”
陆怔一听,眼泪“唰”就下来了,止不住,他一边抹泪一边傻笑:“好,太好了,我二姐没事……我当舅舅了,是个外甥女……”
陆川长长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