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张鑫被带进一间小屋。
屋里挺简陋,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打击犯罪人人有责”之类的标语。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坐在桌前,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
“姓名?”警察头也不抬地问。
“张鑫。”
“年龄?”
“32。”
“职业?”
“飞浪厂技术员。”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警察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张鑫。
张鑫梗着脖子嘴硬:“我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是陆怔陷害我。”
警察冷笑道:“陷害你?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接下来的审讯对张鑫简直是场噩梦。
警察拿出了从他身上搜出的图纸碎片、陆川提供的证词,还有医院门口的监控录像。
虽然这年头监控很少见,但医院门口正好装了一个,清楚拍到了张鑫鬼鬼祟祟溜进医院的画面。
张鑫还想狡辩说图纸是陆怔送的,但警察根本不信。
在铁证面前,他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年头的法律程序比较简单,不像后来那么复杂。面对确凿证据,张鑫再也编不下去了。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心里拔凉。这年头盗窃可是重罪,搞不好要挨枪子儿。
张鑫越想越怕,冷汗直冒。
警察放下笔,双手交叉说道:“张鑫,考虑到你盗窃未遂,这次对你处以罚款并予以警告,希望你吸取教训。”
他转头看向陆川他们说道:“你们对这个处理结果可满意?”
陆川还没说话,张鑫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说道:“罚款?罚多少?”
他瞪圆了眼睛。
“一千块。”警察轻描淡写地说。
“一千块?”张鑫感觉天都塌了。
要知道这年头工人月工资才二三十,一千块相当于他这段时间偷图纸挣的全部黑心钱,还得搭上所有积蓄。
这比要他的命还难受,一千块简直是天文数字,都能在四九城买个小院子了。
他立刻哭丧着脸卖惨说道:“警察同志,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全家就指望我一个人。”
警察面无表情地打断道:“少来这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懂?”
“现在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才是正路,赶紧让家里送钱来。”
旁边的王二庒鄙夷地看着他说道:“要我说一千块都算便宜你了,你耽误我们厂少卖多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