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三天’,到底要怎样?”陆川抬眼,语气平静。
平头男得意地笑:“简单,把厂子交出来。还有人传话,要你跪下来认个错行不行?”
这话像盆冷水,激得陆怔攥紧拳头,脸都涨红了:“认你个鬼,我哥才不会……”
“小怔,别冲动。”陆川按住他肩膀。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这点他很清楚,说道:“几位大哥,这厂子谁也别想拿走。”
“真要谈事,直接来谈不行?何必动手?”
平头男不耐烦地摆手说道:“少废话,就三天,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那帮人说完就招呼同伙,头也不回地走了,扬起一地灰。
陆怔气得直跳脚说道:“川哥,这还能忍?太憋屈了,他们这么横,我们还得装孙子,恶心人不?”
陆川拧着眉看向被踹坏的门,压低声音说道:“再恶心也别让人抓把柄。厂子肯定不能交。但得防着他们再来。”
“要我说就硬碰硬干一场!”王二庒撸起袖子嚷嚷。
“二庒,别总想着动手。”陆川叹口气,心里却有点别的想法。
这事虽然闹心,可转念一想,红星厂要啥没啥,居然能被城里大人物盯上,说明我们厂有点名堂了。
“哥你给个准话,到底怎么整?”陆怔急吼吼地问。
“怎么整?”陆川停下脚步,眼神一沉。他看了眼正扶受伤工友的众人,把火气往下压,“先揪出背后是谁在搞鬼。给三天时间,反倒是个空子。”
“越慌越容易漏破绽。”陆川站在街边搓着手,心里沉甸甸的。
脑子里转来转去就三个字赵金新。
赵金新是镇工商所主任,在这片说话好使。他办事利索,心也细,以前还夸过红星厂,说能成地方的标杆。
可陆川清楚,光嘴上夸没用。这回得走稳当,既不能怂包似的告状,也得把事捅到点子上。他得绕着弯来,才能说动赵金新帮忙。
“小怔,找个像样的纸箱装点东西。”陆川扭头吩咐。
“纸箱?哥你去见赵主任还整这么土?”陆怔挠着头一脸懵的问道。
陆川抄着兜往院里走,说道:“赵主任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好面子的人,看见我们提点山货,反倒觉得实在。去,把那几罐自酿苞谷酒带上,再煮几个红壳鸡蛋。”
陆怔将信将疑的说道:“真送这些?”
陆川脸色一正,说道:“别问,该送就得送。赶紧的,别耽误。这不是去闹事,是去搬救兵。”
……
半小时后,陆川抱着纸箱站在工商所门口。他把纸箱摆正,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