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高个的年轻工人急匆匆跑进来,带着哭腔喊道:“厂长,仓库漏水严重,存货快保不住了。”
陆川心里一紧,上前抓住他肩膀说道:“水多深?到哪了?”
“都快到膝盖了,再这样下去货全得泡汤。”
陆川抹了把脸,眼神坚决道:“这鬼天气!偏偏这时候来捣乱。走!叫上几个人,赶紧把布料往高处搬。有推车吗?麻绳也行,能搬多少搬多少。”
年轻工人犹豫着说:“可是这批货是要交客户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被雨淋了,怕是要说我们厂不行。”
“是怕人说闲话要紧,还是保住厂子要紧?“陆川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就往仓库跑。几个老工人见状也赶紧跟上。
赶到仓库时,那里已经淹成一片。砖垛上的布料半干半湿,角落里的女工们慌慌张张地踩着砖块,拼命往外递布料。
“小银,小玉,动作快些,先把靠窗的搬出来。”带头的女工声音发颤,脚下的砖块已经淹了一半,她细瘦的胳膊根本抱不动浸水的布卷。
“让开。”
陆川蹚进积水里,顾不上浑身湿透,扛起布匹就往高处冲,一边大声指挥着众人。
几个壮实工人很快排成传送队伍,但突然一声炸雷,有人手一滑,整卷布掉进水里溅起泥浆。
“真是的。”陆川气得骂了一句。
他咬牙从水里捞起布料,朝门口的王二庒喊道:“二庒,人都哪去了?”
“多半在机器那边守着。”
王二庒跑得满头大汗,着急地说道:“川哥,再不把出水口堵住,机器也要保不住了。”
“你想两头都顾上?”
陆川被他说得火大,挽起湿袖子吼道:“再不去抢救设备,别说客户催货,我们厂招牌都得砸。”
王二庒往后缩了缩,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小声说:“那我去守着机器。”
雨还在哗哗下,陆川没空多说,一边处理问题一边懊恼没早点做准备。
正要赶往另一处,墙角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厂长,短路了。”年轻工人吓得声音都变了。
“快拉电闸。”
陆川扯着嗓子喊,声音差点被雷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