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棠哈哈笑着,也不管手上沾着泥,伸手拍拍二丫的头,拿过她的小木棍说道:“我们都是干活儿的命。”
这时刚回来的陆川显得有些疲惫,手里紧紧攥着装蚕茧的布包。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却透着欣慰。
陆川把布包重重放在桌上,一股桑叶的清香飘散开来。
“总算弄到些好茧子了。”
他叹了口气,抹了把脸,转头对王二庒说道:“二庒,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把茧子煮了,抓紧时间缫丝。”
王二庒憨厚地挠挠头:“好嘞!川哥,明儿一早就干。”
他瞅瞅鼓鼓的布包,忍不住问道:“川哥,这次收了多少?”
陆川苦笑道:“刚够开个头,离我们需要的量还差得远。”
王二庒皱起眉头,说道:“那可怎么办?蚕丝要是供不上,那批订单……”
陆川摆摆手:“先不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
傍晚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飘着槐花的甜香。
陆淑芬抱着萍萍,一边哼歌一边教林海棠蒸槐花窝头。
“槐花要用温水泡开,拌上玉米面,捏成窝头上锅蒸二十分钟,可香了。”
林海棠笨手笨脚地学着,手上沾满了玉米面,逗得萍萍咯咯笑。
“淑芬姐,你手艺真好,怪不得二庒老惦记你做的窝头。”
陆淑芬脸一红说道:“你这丫头,就会笑话我。”
“等二丫出嫁时,我要蒸一大锅槐花窝头让她带到婆家,也沾沾喜气。”
林海棠一愣,说道:“二丫出嫁?那还得多少年呢。”
陆淑芬神秘地笑笑道:“我早就给她准备嫁妆了。”
“我存了三坛女儿红,一直埋在老宅地窖里,就等二丫出嫁那天拿出来,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二丫出嫁?还一大锅槐花窝头?”
陆川粗声打断陆淑芬的话,眉头一皱说道:“我家二丫才多大,你就想着把她嫁出去?想都别想。”
陆淑芬被他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随即笑着拍了他一下说道:“你这人,说什么呢!我就是随口一说,二丫还小着呢,我还能真把她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