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明儿找块砖敲你脑袋,就怕把你仅有的一点机灵劲儿也给敲没了。”
她嘴上还不服软地顶了回去,心里却悄悄谢起了林海棠的鼓动:二庒确实是她这辈子最该跟的人。
……
陆川这几天忙得团团转。新接了个急单——北方企业定了五千套棉服,这单子简直是厂里的救命稻草。
忙是真忙,可万一这单子出了岔子,那就全完了,厂子恐怕也得赔进去。
夜里厂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着铁皮屋顶哐啷哐啷响。
一个驼背的人影从暗处挪了出来,走起来一瘸一拐。走近了才看清,他一条腿上缠着旧布条,鞋跟都快磨穿了,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川前几天在档案里翻到的孙志刚。
孙志刚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油乎乎的东西,味道刺鼻。
他咧着嘴冷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北方企业?敢抢我们生意,这回让你们尝尝教训。”
厂房的门锁不难开,他用铁丝捅了不到半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蹑手蹑脚推门进去,沿着过道走到车间最里头一台缝纫机旁边。
工位上堆着好几批刚上好内衬的棉服,齐齐整整摆着,一看就是为第二天验货准备的。
孙志刚哼了一声,拧开瓶盖,把里面油乎乎的液体浇在缝纫机周围和棉服内衬上。
他带着一股狠劲,故意晃了晃瓶子,让油洒得又匀又隐蔽。
做完这些,他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这回看你们怎么交货。”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他就悄悄溜出了厂区。
……
天刚亮,陆川还没睡醒,就被厂里接线员小赵急吼吼的声音吵醒了。
“陆副厂长,不好了,北方企业那边突然说要来验货,领导亲自发话,九点就到。”
陆川差点从被窝里弹起来,胡乱套上草鞋,根本没工夫细想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
他连忙朝小赵问道:“货都理好了吗?生产线昨天做的都查过没?”
小赵喘着气回答道:“早上接班时我看过一遍,都挺好的。就是验货来得太突然,怕他们故意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