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一身职业装的女人身上,有同情,有担忧,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马小莉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攥著文件的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会议室的另一端,一个穿著昂贵西装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悠閒地转著一支笔。
他长相还算英俊,可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志在必得。
张昊白。
正是当年入狱的张昊白。
入狱后,张氏集团多方运作,又是立功,又是表现好,十年的刑期硬硬生减成不到一年。
出来后他成熟了很多,然后借著科技革新的东风,一步步让张氏集团再上一层楼,如今他已经是张氏集团的副总裁,只要他爸一退,必定轮到他。
“马小姐,”张昊白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悠閒,“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马小莉没有回答,她盯著面前的文件,那些数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科技革新有成功者,自然就有输家。
那时候她正在生產,无心顾及马氏集团,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入场时,市场已经被占领,无法再插足。
在新產业逼迫下,马氏的老產业严重缩水,一天比一天难熬。
到如今资金炼断裂,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马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张昊白见她沉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猫戏老鼠的目光盯著她。
“马小姐,你我都是聪明人,就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张氏集团的收购方案写得明明白白,三千万,收购你马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三千万啊,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马小莉终於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著他:“马氏集团市值数千亿,你出三千万就想拿走控股权?”
张昊白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市值数千亿?”他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那是以前了。”
“如今你资金炼断了,供应商堵门要钱,银行催著你还贷,三天,三天之內你要是拿不出资金,马氏集团就得破產清算,到那时候,別说三千万,三百万都未必有人出得起。”
他的笑容越发得意,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出三千万,是在救你,你应该感谢我,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应该哭著求著我赶紧签合同。”
马小莉的手指紧紧攥著文件,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著。
曾几何时,马氏集团何等风光,如今……
张昊白看著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他站起身,绕过会议桌,一步一步走到马小莉身边,俯下身。
“马小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令人作呕的曖昧,“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你要是愿意嫁给我,咱们两家合一家,別说两千万,两个亿,两千亿都不成问题,到时候你还是马氏集团的总裁,而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你的男人。”
他的目光从马小莉的脸上滑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眼中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你一个人撑著这么大摊子,累不累?找个男人依靠多好,我张昊白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配你绰绰有余。”
马小莉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开,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转过身,冷冷地看著张昊白,目光里满是厌恶。
“张昊白,你做梦。”
张昊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玩味。他后退一步,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做梦?行,那我就让你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做梦。”他的笑容变得阴冷,“每过一天,马氏集团就贬值一成,你別说三千万,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想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马小莉面色瞬间惨白,眼神灰暗,拳头握著咯咯直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