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上报朝廷,派医者前来,否则难民出逃,瘟疫便会扩散。”
“相隔千里,这一去一回人都死光了。要我说,先传唤林州管事的过来。这点还需要借用御史相公的官威。”
到了晚上林州知府的小船划过来,他们来到大船前都做了奇怪的姿势,纷纷撩起袖子,并大喊道:“我们没有得病,还望御史相公放下梯子,见面详谈。”
“让他们上来。”蔺晞安排放下梯子。
林州知府一路小跑上来,他身后的衙役抬着三个木桶。
“御史相公啊,救救林州吧!”他上来就朝着张箴跪下。
蔺晞冷冷地开口道:“瘟疫肆虐你为何不做警示!按大楚律第七十八条规定,凡是遇到时疫情况必竖黑旗以警示。”
“不是我不竖啊,是百姓们都怕那黑旗。也不知道谁瞎传的,竖这黑旗是朝廷放弃的意思,朝廷官兵来了会进行屠杀。他们就把黑旗全部砍掉。”
“简直是危言耸听。”张箴气愤不已,但心知不可怪罪愚民,又道:“告诉百姓们,监察御史不会屠杀。都老实待着城里等待医者的到来。”
“这。。。。这行不通啊。”知府面露难色道:“周围的水都被污染,关在城里没先病死,就先渴死了。”
“你们衙门平常喝什么?”
“出事后我们就跑到船坞,算是与世隔绝。喝的水是山上雪水融化的,比下游要干净些。这不,给上官带了些。”
原来他抬来的是三桶水啊。
蔺晞瞥了眼水,问着知府道:“劳烦知府相公描述一下时疫的症状?”
“你懂医术?”
“揽百书,略懂。”
知府连说三个好,拿了一叠书道:“这些是林州城医者的行医记录。”
看这厚度不止一位医者所著,蔺晞便想着要是能交流一二就更好了。
知府却说医者都染病去世。
张箴瞬间觉得身上的汗毛倒立,这到底是什么病传染的如此迅速。
洪灾是二月初十起的,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月,疫病竟会如此严重。
蔺晞快速翻阅行医记录,很快明白为何知府上船前要露出手臂。
此病与普通瘟疫无异,发热咳嗽是基本的,但有一怪点,生病之人会长红斑,等红斑长满此身人也就不行了。
当地人还给它了个挺雅致的名字--梅花斑。
那边蔺晞看着医书,张箴安排着放粮事宜,对此知府的态度是非常消极,他觉得没有干净的水,就算给粮食,吃了也是死。倒不如别浪费了,开船离开吧。能保几人是几人。
蔺晞插话道:“没有清水,那这三桶是什么?”
“这。。。。”知府又开始犹豫。
难得蔺晞脾气上来,瞧着知府那磨磨唧唧的样子,把书摔到桌子上道:“有屁快放。”
知府不仅说了,语气还快起来道:“林州西头有座山,常年盘踞一伙山贼。这么多年与衙门都是相安无事。
谁能想到上游经过那山,还偏偏就穿过那寨子。如今他们霸占着水源。连我们衙门用水也要拿银子换的。”
“瞧你那点出息。”蔺晞如是说道,一点官员的样子都没有,竟如此惧怕山贼。
张箴低声道:“你认识林州的山贼吗?”毕竟白虎山是天下匪贼之首,要是认识的话就好解决。
“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蔺晞耸了下肩。天下土匪山贼众多,多的是没名没姓的。
“可有办法让他们松口?我带来的那些兵剿不了匪的。况且他们现在还被你囚禁在船上。”
“我来办。”蔺晞的笑容总是让人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