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路?连什么弹?”“嘭——!”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幽暗的密林,血狼王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山峦碾压的碎石,狠狠砸在龟裂的大地之上。“轰——!”地动山摇的震颤中,尘土裹挟着断裂的树根冲天而起,硬生生砸出个直径丈许的深坑。坑沿的碎石还在簌簌滚落,血狼王喉间溢出的呜咽混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弥漫的烟尘里格外刺耳。它刚勉强转动脖颈,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三十六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暴射而来。心中不由得大:“你不要过来啊——!”那些机关人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玄铁打造的躯体在月光下映出森然杀意,脚掌踏碎枯枝的脆响织成一张死亡罗网,瞬间将深坑团团围住。“嘭——”最前排的机关人已率先挥拳,砂锅大的铁拳带着破风的锐啸,精准砸在血狼王肩胛。黑红色的兽血如喷泉般溅起,在坑壁上洇出狰狞的血花。“嘭——”又是一记重击落在腰侧,血狼王痛得弓起身子,尾椎骨断裂的剧痛让它眼前发黑。“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拳头与躯体碰撞的闷响接踵而至,如同密集的惊雷在深坑中炸响。三十六具机关人不知疲倦地轮番轰击,玄铁拳头砸在血狼王厚实的皮毛上,发出沉闷的擂鼓般的声响。烟尘在拳脚掀起的气流中翻腾,渐渐凝聚成旋转的灰黄色漩涡,将坑底的惨状笼罩得若隐若现。宁天悬浮在坑沿三丈处,苍白的脸颊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指尖结印的速度越来越慢,鬓角的发丝被灵力波动掀起,双眼却死死盯着坑中不断扩散的血雾。当最后一具机关人踉跄着退回身边时,他颤抖着抬起右手,储物戒指闪过幽蓝灵光,三十六道银光便如归巢的飞鸟般没入其中。烟尘缓缓沉降,露出坑底血肉模糊的身影。血狼王浑身的黑毛已被血痂黏成一绺一绺,断骨刺破皮肤的地方露出森白的茬口,浑浊的兽瞳里写满了怨毒与惊惧。就在这时,它看见坑沿那道玄衣身影动了——宁天的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的灵力光晕如同跳动的火焰,正一步步朝着坑底俯冲而来。“还来?!”血狼王在心中疯狂嘶吼,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咆哮。“九幽蚀心掌?九渊归寂!”宁天的低喝带着冰寒的杀意,双掌翻转间,在半空凝成遮天蔽日的巨掌。掌纹间流转的天罚之力泛着赤红色的电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血狼王绝望地看着那只燃烧着烈焰的巨掌压来,四肢早已被机关人打得失去知觉。它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魔气抵抗,却发现经脉早已像破败的蛛网般寸寸断裂。“噗——”赤红色巨掌结结实实拍在它胸口,天罚之力如跗骨之蛆般钻入体内,在它的体内肆意破坏着经脉与骨骼。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惊得林中宿鸟四散飞逃。就在血狼王的躯体逐渐化为焦炭时,一缕黑烟突然从它的天灵盖飘了出来。那烟雾在半空凝聚成一团,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黑雾飘散,如同濒死之人吐出的最后一口气。宁天落在坑边的岩石上,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团黑雾中蕴含的邪恶气息,比血狼王本身的兽族气息要强上百倍,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可恶的人类!”黑雾突然发出尖利的咆哮,声音像是无数根钢针刮擦着琉璃,“居然真的让你坏了老子的事!老子藏匿千年才恢复的魔识,好不容易找到这具能承载力量的躯壳,能够重回巅峰,现在全被你毁了!”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黑雾剧烈地翻滚起来,隐约能看到其中闪过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仿佛是被吞噬的冤魂在哭诉。宁天指尖的灵力悄然运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魔识?看来真的有另一个魂魄藏在血狼王身体里的,你果然是个魔头。”“哼,知道怕了?”黑雾得意地扭曲着形态,“今日算你运气好,待老子找到新的寄体,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话音未落,它便化作一道黑箭,朝着密林深处窜去。“既然来了,还想走吗?”宁天的声音平静无波,双手却已在胸前结成复杂的印诀。他五指微曲如轻握玉杯,手腕虚扣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镇星锁脉印?锢!”低喝声落,金色的光芒从地面迸发而出。那些光芒如同生长的藤蔓,瞬间交织成巨大的光罩,将方圆十丈的空间牢牢封锁。光罩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亮,散发出镇压万物的磅礴气势。黑雾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困在其中,无论如何冲撞,金色光罩都纹丝不动,反而有细密的金光顺着黑雾蔓延,灼烧得它发出滋滋的声响。“阵法?!”黑雾不可置信地尖叫,“你居然还会阵法?!”宁天缓步走到光罩前,眼神冷冽如冰:“说出你的来历,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否则——”他指尖一弹,一道金芒射在光罩上,引得整个阵法剧烈震颤,“就让你在这阵中魂飞魄散。”“哈哈哈!”黑雾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吓到我?老子乃是魔,早已修炼到不死不灭的魔!就算你困住我百年,也休想伤我分毫!”宁天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地变换着手印。他食指与小指缓缓伸直,中、无名指轻轻触在掌心,拇指则虚悬在虎口处,结成一个诡异的印诀。随着印诀成型,他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荧惑焚心印——灼!”话音刚落,光罩内突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我的秘境我做主!虽然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