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杨妃那儿。承乾和青雀不能白挨这顿打,这小子若不给朕一个交代,今日定要他屁股开花!”李世民豁然起身。
“二郎,罢了罢了他终究是个孩子。”长孙皇后还想劝解。她与杨妃素来交好,不忍见其子受责。
“岂能轻饶?观音婢隨朕同去。”李世民不容分说,拉著长孙皇后便往外走。
二人来到杨妃宫中,未让內侍通报径直入內。
刚至殿门,便听见李愔献宝似的声音:
“母妃,这鸡肉可还合口味?”
“尚可。”杨妃的回应带著些许含糊,似在咀嚼什么美味。
“六锅,鸡鸡好次!”清河公主软糯的童声也跟著响起。
“好吃就多吃些。”李愔宠溺地应著。
“好噠好噠!”
李世民挑眉,这个时辰在用何膳食?推门而入,只见杨妃、李愔与小清河围坐桌前,桌上摆著两只荷叶包裹的鸡,三人正吃得津津有味。
门开惊动了殿內眾人,杨妃见是帝后驾临,连忙起身见礼:“妾身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李愔也赶忙起身,依礼参拜。
“平身吧。”李世民撩袍坐下,长孙皇后则亲切地挽起杨妃的手。
“李愔,今日为何带太子与魏王前往太极殿?”李世民开门见山。
李愔心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连忙恭敬回话:“回父皇,儿臣是想著去给皇爷爷请安。但儿臣独自前往恐有不妥,故特请太子哥哥与四哥同行。”
“为何突然想起给太上皇请安?”李世民追问。
李愔眼珠一转,从容应答:“儿臣实是为父皇著想。若太上皇心情愉悦,说不定就愿將太极殿归还父皇了。这等尽孝之事,自然该由大哥牵头才更显郑重。”
李世民明知这是推托之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动了。堂堂天子终日屈居东宫理政,確非长久之计。
“嗯,此事便交由你督办。另外,听闻太上皇赏了你十金,便充作太子与魏王的汤药费吧。”李世民轻描淡写地没收了这笔横財。
“十金?愔儿,你何时得的赏赐?怎未听你提起?还有太子和魏王受伤是为何?”杨妃眯起美目,若有所思地看向儿子。
“十金?赏钱?有这回事吗?”李愔眨著一双无辜的大眼,主打一个抵死不认,“不过是去给皇爷爷请个安罢了,皇爷爷怎会无缘无故赏儿臣这么多钱呢?”
有本事你就去找啊!那钱在我的游戏背包里,难不成你李世民还能翻出来?
至於李承乾和李泰为何挨揍,那还不是你造的孽?关我李愔什么事?
我不过是將人带过去而已,动手的又不是我,挣这点辛苦钱难道不应该吗?
李世民双眼微眯,打量著这个儿子。这倒是他眾多皇子里,头一个敢如此当面扯谎的。
他心中並未动怒,反而觉得有些新奇,往日见了他如同小鼠见猫,嗯,见龙般,唯唯诺诺的儿子,如今竟能面不改色地胡诌了。
一旁的杨妃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愔儿,若真有赏赐,快快交予你父皇。你年纪尚小,要这许多银钱何用?”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悄给李愔递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確。
“啊?真没有啊!”李愔一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哦!兴许是皇爷爷后来確实赏了,但那时儿臣已经告退,並未拿到。
父皇您稍等,儿臣这就去太极殿一趟,替您把赏金要回来!”说罢,他转身作势就要往外跑。
“哼!给朕站住!”李世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让这小子跑去太极殿,岂不是又要惹得太上皇动怒?再听他说的什么混帐话,替他要过来?这传出去,岂不成了他李世民惦记那点赏钱?
李愔应声止步,回过头,依旧眨巴著那双“纯真”的大眼睛。
“既然愔儿坚称没有,”李世民语气转冷,带著明显的威胁,“那朕便派人搜上一搜。若是搜了出来,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