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搓搓手,笑嘻嘻地反问:“您看……这价钱?”
“十贯。”李渊直接报价。
“什么?长孙家的嫡长子,就值十贯钱?”李愔夸张地叫起来。
“那朕给你一千金,你去把他杀了,怎么样?”李渊反问。
“哎哟老爷子,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打打杀杀多不好,咱们得讲人情世故。
再说了,他好歹是母后的侄子,真闹大了,母后那边也不好交代啊!”李愔连忙摆手。
他虽然不怕事,但眼下只求財,不想和长孙无忌结死仇。有些事,没必要做太绝,至少现在没必要。
“哼!那他就只值十贯。”李渊毫不退让。
“老爷子,十贯也太少了。这样吧,我吃点亏,给您来个团购价,五金,我把长孙家、程家、尉迟家的小子都给您弄来,怎么样?”李愔凑近商量。
“房家和杜家的也算上。”李渊补充道。
“放心放心,一个都少不了!”李愔拍胸脯保证,又提醒一句,“不过咱得说好,您可以打,但不能打残或打死,不然我真不好交代。”
“朕做事,还用你教?”李渊瞪了他一眼。
“嘿嘿,那您再看看这把帝王之刃?”李愔赶紧把话题拉回卖刀上。
“十金,留下刀,赶紧滚蛋!”李渊没好气地说。
“老爷子,这话就不对了。这可是帝王之刃啊!十金太少了,五十金吧!
您留著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万一……哪天您不在了,这些钱不还是便宜了我父皇?不如现在多赏我点,我还能常来陪您解闷,多好!”李愔说得一脸诚恳。
李渊差点没气晕,这小王八蛋,居然咒他死!虽然他確实没打算把钱留给那个逆子,但这话听著也太刺耳了。
李愔见势不妙,赶紧打开带来的包袱,取出两个热乎乎的泥块。
“老爷子,我还特意给您带了好吃的!这可是我新找来的菜式,您肯定没吃过。”说著,他把泥块在桌上敲开,露出里面用荷叶包著的叫花鸡。
“哼!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李渊嘴上不屑,心里却微微一暖。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这宫里已经很少有人来给他请安,更別说特地给他送吃的了。
“您不信?尝一口,保证好吃!”李愔自信满满。
李渊哼了一声,但闻到空气中特別的香气,还是忍不住伸手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这味道確实独特,肉质鲜嫩,入口回味无穷。更神奇的是,吃下去后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动,格外舒服。
“怎么样?不错吧?”李愔得意地问。
“还……还算可以。”李渊勉强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撕著鸡肉。
李愔也不拆穿他,笑著敲开另一只叫花鸡,自己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等两人都吃饱喝足,李渊打了个饱嗝,看著李愔问:“那小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你平日吃穿用度都由內府负责,根本用不著自己掏钱啊。”
“哦,攒著唄,以后拿来组建军队。”李愔隨口答道。
李渊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可转念一想他年纪还小,又觉得不意外。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种念头,是有人教他的?还是……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李渊追问。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不过老爷子,你可別误会,我对大唐可没什么歪心思。”李愔答道。
“老爷子,说句实在话,您跟我父皇,还有我那已故的大伯、四叔,眼界都太窄了,就盯著家里这点东西爭来爭去。
结果呢?搞出个玄武门继承制。你看著吧,以后大唐肯定上行下效,皇位传承也好不到哪去。”
“混帐!”李渊怒斥一声,狠狠骂道:“那还不是你那混帐爹干的好事?”
“行了行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事也不能全怪父皇,您在里面也占很大原因。具体我也不多说了,相信这段时间您自己也该想明白了。我要是您,我就换个方式处理。”
“如果我是您,我一定会重新选太子。”李愔接著说。
“哼!就向著你父亲。而且废立太子哪有那么容易?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李渊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