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旁的李承乾、李泰、长乐等人听著这祖孙俩的惊天密谋,却是越听越心惊,后颈直冒凉气。
把父皇送到太上皇面前挨管教?这话他们光是听著都觉得腿软!这事哪里是他们能听,敢参与的?
几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开始挪动脚步,试图悄悄远离这个危险的话题中心,最好是能直接溜之大吉。
“老大!”李愔眼观六路,岂能让他们跑了?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抓住了正欲转身开溜的李承乾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李承乾动弹不得。
“哎哟!老六,鬆手,快鬆手!”李承乾疼得齜牙咧嘴。
李愔却不松,反而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大哥,你刚才不是特別想知道我要钱干嘛,有什么大秘密吗?
跟我一起把这事办了,事成之后,我就把秘密告诉你,怎么样?保管让你觉得,今天挨的打值!”
李承乾此刻哪里还敢好奇什么秘密,他只想远离这个麻烦,哭丧著脸討饶:“老六,我不想知道了,真的!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嘿嘿,现在说不想?晚啦!”李愔非但没鬆手,反而把另一只空著的手捏得咔吧作响,在他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威胁道,“上了我这条船,还想跑?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松松筋骨,让你提前体验一下父皇挨揍……哦不,是体验一下兄弟情深?”
李承乾看著那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拳头,想起李愔提著两个大锤如若无物的样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苦著一张脸,再不敢提溜走的事。
“愔儿,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秘密呢?”李渊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李愔转过头,对李渊露出一个灿烂又神秘的笑容:“爷爷,天机不可泄露!等您老人家帮我管教完您儿子,替我出了气,我保证把这个大秘密,原原本本告诉您!”
说完,他也不管李渊追问,径直走到一直侍立在李渊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王总管身边,附耳低声,嘀嘀咕咕地吩咐起什么来,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李渊看著孙儿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与一丝期待。
这小子,总能折腾出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能把天捅出个什么窟窿。
而李承乾、李泰等人,则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预感到自己恐怕已经被绑上了李愔这艘贼船了,以后少不了坎坷了。
不多时,王总管便领著一群內侍和侍卫,抬著、抱著各式物件回来了。
只见他们搬来了几口大小不一的乾净铁锅,数个崭新的木桶,还有一些竹管、陶瓮等杂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小心翼翼抬进来的十坛尚未开封的酒。泥封上贴著简单的红纸,一看便是宫中所藏的佳酿。
“愔儿,你这是……”李渊看著这阵仗,尤其是那几坛酒,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莫不是要在此地宴饮?”
李愔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一坛酒:“老爷子,我这是要製作一种前所未有的绝世美酒!等这酒成了,咱们就用它,把您家那老二——我父皇,给轻轻鬆鬆放倒!
到时候他醉得不省人事,还不是任您这位老父亲处置?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我这办法,是不是又文雅又有效?”
这便是李愔灵机一动想出的温和计策。即便事后李世民追究,他也有完美的说辞。陛下您酒品可能不太好,醉酒之后在太上皇的宫殿里举止失当,甚至……
嗯,有碍观瞻,太上皇身为父亲,教训一下醉酒的儿子,岂不是天经地义?至於到底失当到什么程度?
反正当下又没有能验尿的技术,还不是由著他们这张嘴说?
最关键的一环,在於这酒是否够劲。对此,李愔信心十足。这可不是当下度数不高的酿造酒,而是蒸馏酒!
李渊听罢,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指著那十坛酒摇头道:“老六啊,你这法子倒是新奇。不过,你莫要小瞧了你父皇。他可是在战场上,与將士们同饮共醉歷练出来的。
不敢说千杯不醉,但酒量绝非寻常。你这区区十坛酒,恐怕……连让他微醺都难,更別说放倒了。”
“老爷子,您就瞧好吧!”李愔也不多辩解,脸上洋溢著自信,“等我这独门秘法施展出来,酿出的酒,保管您见都没见过!別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灌下去一坛,也得乖乖躺下睡觉!您就静候佳音,等著管教儿子吧!”
李渊见他说得如此篤定,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再多言,只是捋须含笑,好整以暇地在旁坐下。
李愔立刻化身总工程师,开始指挥现场。
他先是指挥侍卫们將铁锅、木桶等物按照他的设想摆放、连接。李承乾、李泰等人本想躲清閒,却被李愔以“人手不足”、“兄弟齐心”为由,半强迫地拉来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