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看来,阿透的那种带着兴趣与好奇的状态,实在是有一些不知死活。
不过话又说回来,最后能变成那样一个技术高超的易容师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有些人这辈子就是注定了没办法跟普通人走一个道,就算平时再怎么伪装,一旦遇见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那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不同一下就能将其区分。
‘就像……无邪一样。’贺舟想着。
如果不是有那么重的好奇心,或许无三省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会失败。
好吧,其实无邪的情况要相对特殊一些。
毕竟整个无家,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计划着他的未来了。
某种程度上,无邪的性格、爱好、认知、甚至是学习的专业、交往的朋友,都在无家的刻意引导下。
否则那种求知欲、对于古籍拓本的鉴定能力、从小无老狗或者无三省讲的故事又怎么会每每推动他去寻找答案。
还有看似与古董没有什么关系的大学专业建筑系,可也正是因为无邪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才让他在之后的冒险中,有了扎实的理论知识,甚至有一些是系统性的,是普通的土夫子达不到的程度。
至于交往的朋友,同样被算计进来的谢家现任当家谢雨臣、霍家现任当家霍秀秀,与老九门牵扯甚深的黑眼镜等等这些且不说。
张启灵出现在无邪身边是必然的,他是那唯一拽住无邪的那条线。
而之前在秦岭那边遇见的无邪的发小,老痒。
看似跟这些事情毫无关系,但对方同样是谢家人。
“嘿!阿贺,你怎么又开始走神了?”黑眼镜的手在贺舟眼前晃了晃,似乎对于自己正在讲故事而听众却在走神这件事略有不满。
贺舟没有立刻开口,视线落在身边坐着的人身上,好半晌,看的黑眼镜都忍不住歪了歪脑袋,才开口道:“我在想一件事。”
其实黑眼镜根本没想过对方会说什么,大概率又是跟之前无数次一样,说一句没想什么就罢了。
毕竟,这几天贺舟似乎经常走神。
但黑眼镜知道,他其实不是在走神,而是在想什么事情,从海外张家回来之后,对方明显心思重了很多,但却没有半点风声透出来。
他好几次都想直接问了算了,但被谢雨臣三令五申警告别去触霉头,让他憋住好奇心,不然下一个被扔在角落的手机就是他们给的那台。
所以刚刚他那句话其实完全就是顺嘴一说而已,就像见面问一句‘您吃了吗?’
其实对方吃没吃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没想到,这次的提问却意外的有了回应。
黑眼镜几乎下意识的握紧了筷子,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又瞬间放松。
他夹了一块被贺舟评价为最好别加麻酱的凉拌豆皮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什么事?”
话说出口之后,黑眼镜也开始在脑海里飞快猜测着。
今天一晚上他们聊的都是关于谢家几年前的那件事,照理说那件事影响范围很小,也不牵扯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上谢家封口的原因,应该不太可能有太多外人知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