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玉璋,来日方长。
第二日,寅时刚至,空中便飞来一只只雀鸟,扑闪着翅膀从各个弟子居的窗户挤进去。
一只黄色雀鸟轻轻用红喙啄了啄许玉璋的手背,见床上之人没反应,便跳到胸口铆足了劲“啾啾”两声。
这次许玉璋睁开了眼,揉着眼睛盯着胸口的黄色小雀看了半晌,终于想起这应该是昨晚发弟子服时,段先生将大家统一叫到门口交代的“雀先生”。
许玉璋伸出一根手指,黄色雀鸟就跳到手指上睁着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啾啾!啾啾!”
许玉璋摸了摸黄色雀鸟的鸟翎,将它搁在床边的桌子上,起身迷糊了一会,而后将自己的头发束成马尾,用发带绑在脑后,下床开始有条不紊的洗漱穿衣。
床前摆着一套崭新的浅青色弟子服,也是昨日段先生在睡前统一发放的。
弟子服内侧有适应身形的阵法。为了方便练剑,还发放了专门的束袖放在外衫内里的口袋。
当一切收拾齐整后,许玉璋走到床边桌前,黄色雀鸟正在百无聊赖的啄桌子上的缝隙,这才不到一盏茶时间就已经将缝隙扩了个大洞。
雀鸟陡然看到一根修长带有薄茧的手指伸到自己面前,还颇具灵性地抬头望去,然后默默用鸟屁股堵住大洞,还欲盖弥彰的“啾啾”两声。
“走了,书院。”
雀鸟脑袋一歪,似乎并未从面前面色冷淡的少女身上感到不悦,“啾啾”两声跳到许玉璋手指上,跳了两下觉得不舒服,又扇着翅膀飞到许玉璋肩膀上,最后直到飞到许玉璋头顶,才算是彻底安了家,屁股一坐,安安稳稳的在许玉璋头顶摊成一张鸟饼。
许玉璋摸了摸头顶的鸟饼,轻声问道:“啾啾,可好?”
“啾啾!”
见雀鸟同意了这个新名字,许玉璋将昨日发放的木剑背在身后,走出了房门。
正巧旁边的房门也一起打开,一个打着哈欠的少年从屋内走出。
那少年看到许玉璋的瞬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颤颤巍巍的后退,正准备将房门重新关上,一切重来的时候,少女清冷的声音传来。
“陆师兄。”
见躲不过,陆摇光便苦哈哈的朝许玉璋走去:“许师……姐?好巧啊。”
“为何?”
“嗯?许师姐,什么为何?”陆摇光面色迷茫,他们是在聊天吧,但自己为什么完全跟不上许玉璋的思路。
“师姐。”
这次陆摇光总算明白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因为你比我境界高啊!我才练气三层,师姐你都练气五层了。宗门同辈间都是以境界称呼的。”
许玉璋习惯性地想点点头,但想到啾啾还在自己头顶,便轻声说道:“好,陆师弟。”
陆摇光这个人极其自来熟,修仙界三大世家里,陆家就是以商入道起家的。
目前修仙界五大城基本都有陆家的阅禄商行,陆家人可谓是从小就跟着家中长辈在外察言观色,所以当陆摇光发现许玉璋这个人只是面色冷淡,其实人并不坏的时候就开始发挥老本行了。
陆摇光悄悄凑到许玉璋身边,搓着双手笑眯眯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师姐,买谷丹吗?我这都是从家带来的,全都是成色极其不错的谷丹,要不要看一看?”
许玉璋看着突然凑近的陆摇光,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不解道:“谷丹?”
“对!”陆摇光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从袖口掏出来一个小口袋,解开倒出来一粒橘色米粒大小的丹药,悄声说道:“这是我陆家新出的谷丹,用来喂食雀先生极好!还有多种口味,比书院统一发的谷丹食养价值不知道高哪里去了,保管把你的雀先生喂得白白胖胖。”
许玉璋盯着陆摇光手里的谷丹,似是在思考。
陆摇光一看有戏,立马趁热打铁道:“师姐!我这谷丹可是纯天然灵食做的,绝对没有风信胶,且是由陆家首席炼丹大师亲自炼制,假一赔十,要是你的雀先生不爱吃我还包退!”
最后似是很为难的看了许玉璋一眼,拍拍胸膛痛惜地说:“师姐!就我们这关系,我给你打八折!别说师弟不仗义,我这也是小本生意,根本不挣钱的,要不是看你是我师姐,我都不卖这个价!”
许玉璋拿了一颗,感受着头顶鸟饼传来的温度,正要点头答应,就听自己屋子隔壁突然发出一声惊叫,那是苏楼枝的房间。
她快步走去一脚踹开苏楼枝的房门,接着入目的便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明显是刚醒的苏楼枝。
“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