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光刚和许玉璋还有苏楼枝一起跑上山,还没休息就下山开始和大家绕山跑。
他现在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扯着同样死狗一般的苏楼枝,两个人如同八旬老头一般苟延残喘地互相搀扶,砥砺前行。
许玉璋跟在他们两身边慢慢跑,心里琢磨他们两还挺励志。
谢惟初和时惟与年纪小步子也小,但奇异的是两人跑的挺快,竟还稳稳的跑在苏楼枝他们身前。
“我不行了,我在家都没这么练过,平时出门都是跟着长辈有飞行法宝,要么就是云舟。哪受过这累啊?再说了,我不已经是练气修士了吗?怎么这才第二圈我就感觉要死了。”
面前是一条石阶,陆摇光此时已经四脚并行往上爬了。
一旁的苏楼枝虽然比陆摇光好点,但也差不多了。
周越御剑跟在十八人身后,先是扫了一眼众人,而后掐诀引雷劈到陆摇光脚边,“你是练气期,又不是合体期,练气修士就是身体强健一点的凡人。想不累?多练吧。”
陆摇光被脚边骤然出现的雷吓了一跳,抱紧了身旁的好兄弟苏楼枝。
许玉璋见状连忙把这对难兄难弟拽起来一起跑,免得跑地慢了,要被周先生劈。
周越见此情景无言以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五个人里最小的,是跑在前面的谢惟初和时惟与,其次就是许玉璋。
怎么这两个最大的反而跑在最后,还得被比他们小的许玉璋拽着才跑?
等到第十圈的时候新弟子们已经稀稀拉拉,分成好几部分在跑了。
周越此时也不再紧盯着五人,开始匀速绕山观察每位弟子的情况。
目前五人正好互相搀扶到一处平缓路段,许玉璋的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一直跑在前面的谢惟初和时惟与速度也慢了下来。
尤其是只有六岁的时惟与,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了,一直拉着谢惟初的袖子,脚步也有些拖沓。
谢惟初立马察觉,拉着时惟与的手担心道:“阿与,是不是累了,哥哥背你。”说罢就要蹲下。
时惟与摇了摇头,倔强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是哥哥。”
而后将谢惟初的手抓紧重新跑起来:“而且阿初也累,阿与和阿初一起跑就不累。”
苏楼枝看到明明是最小的两个孩子,却因为帮自己而多罚两圈,还有挂在自己身上的陆摇光,以及……
以及从没开口抱怨一句的许玉璋。
察觉到苏楼枝的目光,许玉璋不解望去:“怎么?”
“没什么。”苏楼枝默默低下头。
其实到现在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有累,有抱怨,但没有一个人责怪自己。
他该说什么?觉得对不起大家,害的大家都被多罚?他就是一个拖后腿的人,或许就不应该来太上剑宗。
“小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苏楼枝的思绪。
面前是一段陡峭的下坡,中间有一个坑,若不注意很容易摔倒。且山间小路本就不好走,又是陡坡,更别提还有趴在自己身上双腿不自觉跑动的陆摇光。
许玉璋从下山起,就一直感觉苏楼枝心绪不宁,常常低着头不说话。
分明之前还是叽叽喳喳,围着自己转的小麻雀,是不是该找陆师弟买点谷丹补一补,可人能不能吃谷丹?应该可以吧?
“饿了吗?”
许玉璋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让苏楼枝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怎么突然问自己饿不饿,不过他们确实都没吃早饭,还真有点饿了。
“有点,怎么了?”
许玉璋嗯了一声点点头。
众人头顶的雀先生,在第二圈时就飞到书院门口的树上歇着了,十八只雀先生排排坐,仿佛对此情形司空见惯一般。
被许玉璋莫名的问了句话,苏楼枝反而觉得心里的不安少了许多。
“陆师兄,玉璋,还有阿初和阿与……今日之事”他说及此处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实在对不住。”
大家突然静了下来,时惟与最先反应过来,仰起小脸,因跑步有些湿润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无辜乖巧:“苏师兄不用道歉呀!我们并没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