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我是跟所有人一样,是传言传开之后才知道的。amp;
amp;太上皇,您知道我那天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amp;
amp;什么?amp;
amp;噁心。amp;
长孙冲用了一个非常直接的词。
amp;不是对丽质噁心。是对我自己噁心。amp;
amp;我觉得自己像个货物,被我阿耶摆在陛下面前——您看,我儿子怎么样?能配得上公主吗?amp;
amp;我不是货物!丽质也不是货物!amp;
amp;可我阿耶就是这么干的!amp;
长孙冲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说完,意识到了失態,赶紧低下头。
amp;对不起,太上皇……我失礼了。amp;
amp;不用道歉。amp;李渊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长孙冲面前。
然后,搬了把椅子,在长孙冲对面坐了下来:amp;冲儿。amp;
长孙冲抬起头,有些意外。
amp;你刚才说的话,每一句朕都听进去了。amp;
amp;朕先跟你说一件事。amp;
李渊竖起一根手指。
amp;这桩婚事黄了,跟你没关係。amp;
amp;是你阿耶和你那皇帝姑父的主意,不是你的。你不需要为大人的决定感到丟脸。amp;
amp;可是——amp;
amp;听朕说完。amp;
长孙冲把嘴闭上了。
amp;你说大家嘲笑你。amp;李渊点了点头,amp;朕知道。这帮小兔崽子嘴上没把门的,朕又不是聋子。amp;
amp;他们嘲笑的是什么?是你长孙冲吗?不是。amp;
amp;他们嘲笑的是表哥娶表妹这件事,是这件事本身荒唐,不是你荒唐。amp;
amp;你觉得丟脸,那是因为你把这件事跟自己绑在了一起。amp;
amp;可实际上,你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你跟这件事唯一的关係,就是你恰好是那个被你阿耶拿来当棋子的人,恰好你自己又知道了。amp;
amp;你是受害者,不是始作俑者,有什么好丟脸的?amp;
长孙冲的眼眶又红了。
amp;可是……他们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我差点当了傻駙马。amp;
amp;那你就让他们叫。amp;李渊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隨意:amp;叫两声又不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