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欢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
“你是不是想说饕餮?”他差点憋出内伤,手成拳压在桌子上浑身发抖。
宋池欢:“……”
她想反驳,却发现,端木青好像是对的。
完了,好像暴露了她是个文盲的事实。
算起来,她好像是第二次因为这种事出糗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不能反驳端木青,只能把筷子一搁,一个人把脸对着茶杯支着下巴生闷气。
转眼就撞进谢妄之一双染了星星点点笑意的眼。
他很少会笑,这次他唇角勾起,白玉般的脸毓秀如画,莫名有些惑人的意味。
不是那种仅限于皮相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流露出点孩子气的笑。
这一刻,他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少年,因得了意趣而开心起来。
她不由得一愣,刚才心里的气也一下子没了大半。
她没看错吧?谢妄之他他他笑了??!
她瞪着眼睛,有些干巴巴地问:
“你、你刚刚是在笑吗?”
谢妄之表情收敛得极快,微扬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变脸比翻书还快,仿佛刚才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宋池欢:“……”
耳边是端木青放肆的笑声。
她有些出神,忽然莫名想起来在画中界时的经历。
谢妄之好像很少会笑。
不是指那种假面的笑,而是真实可触的笑。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木着脸,就连在幻境最后被鞭子抽到几乎晕厥时,也是沉默着悲伤。
他的童年算不上有多快乐,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少孽待,才变成如今这副忍耐模样。
歇息片刻,季星光便起身,拍了拍衣摆的尘土。“走吧。”他简短下令,几人随即整顿行装,继续前行。
此行不仅是为了最终目的地天山,更是为了斩妖除魔,捍卫和平。
季星光率先接到师门令信,王老爷家主母受魔物困扰已久,他们便被派来顺路协助除魔。
虽长期受魔物困扰,但因王老爷笃信理学、起初不愿声张怪力乱神之事,直到那魔物开始嗜血杀人,这才开始求助于仙门。
王老爷是清流文官,府邸坐落于城郊清净之地。
他生得微胖,儒雅随和,穿着交领墨蓝色长袍,束着黑色腰带,腰带上仅以暗金线绣着简约纹样,于低调中透出几分雅致。
宋池欢好奇地打量着府内景象。
远处是假山连廊,曲水环绕,别有洞天。
王府格外大,若不是有人领路,只怕她都要被绕晕了。
越过八角门,隐约听见吵嚷声,还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不嫁!!”
“娘尚在病中,我怎能坐视不理,耽于婚嫁!”
这话太过娇蛮且大胆,几人听见了,不由得心里一震,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来这之前,大家多少对王府情况有所了解。
王老爷爱疼爱妻子,几十年来相敬如宾,从不纳妾,沉浮功名利禄后,还能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难得。
听闻王夫人体弱,生下一胎后便落了病根,再不能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