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被剥离出这个世界,空茫而无助。
若是换做以前,若是身边的人不是幸村,她必定是会感到恐慌的。
但此刻,她只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因为她知道,幸村就在她身边。即使被剥夺了一切,即使陷入最深的黑暗,只要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不会伤害她。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宽大的手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拥有了触感。
能清晰感知那只手的形状、温度、力度。
然后,那只手开始慢慢向上,沿着她的手腕、小臂,来到她的肩膀,她的颈侧,她的下颌。
每到一个地方,那片皮肤就像被点燃一样,敏感得不可思议。
梨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想出声叫他,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被剥夺了发声的能力,这种感觉更像是,那种悬浮感和触感的感知,让她忘记了如何发声。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唇在轻轻摩挲她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梨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在被无限放大。
那个吻从温柔变得炽热。她本能地回应着,双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攥紧他背后的衣料。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变得敏锐了十倍不止。其他感官也像浸入水中的纸,一层层舒展开来,敏感得近乎脆弱。
黑暗放大了所有。空气的流动,衣料的摩擦,还有他。
尤其是他。
她几乎能数出他呼吸的频率,能描摹出他靠近时气流的变化。当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下,那种触觉不再仅仅是“触觉”。
那是一支蘸饱了温水的毛笔,笔锋柔软,力道若有似无,在她皮肤上一笔一笔地写。
从唇角起始,拖曳过下颌的弧度,在颈侧的凹陷处微微一顿,墨汁在那里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温热。
像是某个夏日午后,她趴在后院地板上小憩,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格一格落在背上。
他在一旁替她扇风,以为她睡着了,用指尖顺着那些光斑的边界轻轻描画,从肩胛到腰窝……
她微微扬起下巴,把脆弱的颈侧交出去。舌尖轻扫过那片皮肤时,她整个人都颤栗到发抖。
忍不住想出声,想叫他的名字,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太……太超过了。
这种被剥夺了一切、只剩下被他触碰的感觉,让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些接触点上,敏感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阿市……”
她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快要哭出来。
“我在。”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带着克制的喘。
“害怕吗?”他又问。
梨纱想说“不怕”,但话还没出口,他的手落下,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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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声贴着她的耳廓传来,低低的,恶劣又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