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姿清隽的青年,单膝跪地在她面前,低着头颅。动作不紧不慢,仔细而专注。
幸村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这份偏执,在婚后尤为明显。
有一段时间,她接了商务,要和当红男明星合作拍广告。
每天出门前,幸村都会进行一些奇怪的仪式——把她抱起来,放在玄关柜上。
那个高度,刚好让她的视线与他平齐。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然后倾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之后才屈膝蹲下身,拿起她的高跟鞋,握住她的脚踝,慢慢套进去。
整个过程折磨而撩人。
他总是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划过她的脚背,似有若无。穿好之后,还要端详片刻,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玩欣赏。
“好了。”
他抬眼看她,嗓音低沉。
“现在可以出门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笑意浅浅,眼波微漾。
满满当当的,只装着她一个人
“好了。”面前的小男孩系好鞋带,检查了一下,笑着抬头看她,“这样就不会摔倒了。”
梨纱看着那个笑容,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自己一定是太想念他了,所以才会在这个四岁的小团子身上一次次幻视他的影子吧。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阿市的脑袋。
“谢谢你,阿市。”她奶声奶气地说,“你系得比我自己系的好看多了。”
幸村愣住了。
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绯红。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耳廓,然后一路烧到脸颊。
整个人像是被春日阳光烤软了的小年糕,从里到外都透着不知所措的羞怯。
“不、不客气。”他小声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半。
梨纱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
——糟糕!她真的会忍不住。
梨纱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成年后的幸村精市,就完全不会有这个反差。
被她摸头的时候,会笑着反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一下她的掌心。
有时候恶趣味上来,还会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皮懒懒地抬起来,眼尾上挑,眸光潋滟。
不说话,不靠近,光是那一眼,就让你觉得:他想要你。
若是开口,必定更是绝杀。
“姐姐,介意再多给我一些奖励吗?”
低沉的气音落在耳畔,勾得人浑身酥软,偏偏那张脸还端着一副温润无害的表情。
越正经,越撩人。
趁她发愣的瞬间,把鼻梁抵在她的侧颈,长而深地吸气,像一个犯了瘾的人,终于找到了药。
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属于成年人的,游刃有余的缱绻与调情。
但现在的他还是个小团子,完全没有被这些世俗的欲望污染。是一个会被摸头杀弄得手足无措的四岁小男孩,纯真而美好的代名词。
梨纱在心里疯狂尖叫,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一个“普通小女孩”该有的矜持。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赤司征十郎,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梨纱。”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