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皱了皱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更让他不爽的是,梨纱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他在家可从没见梨纱对谁笑成这样。她平时虽然乖巧,但总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妈妈说她体质差,所以文静。但赤司征十郎总觉得,她不是文静,而是把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热情,都藏在了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地方,大概就是眼前这个紫眼睛的小子。
难怪她当初又哭又闹,指着这边的房子非搬不可。风水大师说不定都是被她收买的。
赤司站在梨纱身后,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幸村。
他不能发作。
妈妈说了,要对邻居有礼貌。
但他可以盯着看。
用目光施加压力。
用沉默表达不满。
用一个六岁小孩能调动的全部威严,告诉对面那个紫眼睛的家伙:我在这里看着你,你最好给我规矩点。
于是幸村每次抬头,都会对上赤司那双审视的眼睛。
那眼神锋利、冷静、带着一种“你敢对我妹妹做什么,我就让你好看”的威慑力。
幸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赤司君,”他试探性地开口,“你喜欢什么?”
赤司盯着他看了两秒:“将棋。”
“好厉害。”他由衷地说。
赤司“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气氛又安静了。
梨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珠骨碌碌一转,差点笑出声来。
她这位兄长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上辈子幸村来切原家见家长时,赤也那副炸毛小狼崽的模样。
“哥,”梨纱拉了拉赤司征十郎的袖子,“你不要这么凶嘛。”
赤司低头看她,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有凶。”
“你有。”梨纱理直气壮,“你一直在瞪阿市。”
赤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
“我没有瞪他。”他说,“我只是在观察。”
幸村在旁边笑了:“没关系,我不介意。”
赤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梨纱注意到,他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悄悄放下来了。
——
太阳渐渐西斜,窗外的光线变成了温暖的橘色。
赤司夫人来到儿童房,看着正在玩积木的三小只,笑着说:“该回家了,下次再玩吧。”
梨纱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站起来。
幸村也跟着站起来,认真地看着她。
“梨纱。”他叫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