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纱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她注意到幸村坐下的时候,手在桌面下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但很快,他就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桌面上,十指并拢,姿势标准得像是礼仪课上教过的。
小孩子的坐姿原来是这样的。
梨纱想。
默默记下来,好下次模仿。
——
吃完饭,大人们各自散开。
两位父亲坐在客厅里聊天,两位母亲在一旁翻看相册。
三个小朋友在儿童房玩蜡笔。
幸村精市坐在梨纱对面。
他选了一支深蓝色的蜡笔,在纸上慢慢地画着。
梨纱攥着一支红色的蜡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小团子。
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因为专注而轻轻抿起的嘴唇
每一个小表情,都让梨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捏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天哪。
她想。
他小时候也太好看了吧。
不对,他什么时候都好看。
“梨纱,你的画纸还是空白的哦。”
赤司征十郎冷不丁开口。
梨纱猛地回神。
低头一看,自己的画纸上确实只有刚才假装思考时点上去的几个小点。
她脸颊微热,强撑着说:“我、我这是在构思!构思懂不懂!”
“嗯。”
赤司征十郎继续画着他的画,头也不抬。
“构思了十分钟。”
梨纱:“”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她这个哥哥会不会也是重生的。
不然一个六岁的小孩,怎么可能说话这么毒舌?
怎么可能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她的死穴?
“你又在发呆。”
赤司征十郎头也不抬地说。
“你管我!”
梨纱愤愤地想:他绝对是重生的。绝对是。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幸村微微弯了弯嘴角。
他抬起手背掩了掩嘴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梨纱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