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纱看漫画时没什么感觉。
纸上的悲欢毕竟是纸上的,翻过去就翻过去了。
可当她真正成为这小孩的妹妹,被他嫌弃又温柔地护在身后时,她的心境变了。
她希望这个小孩一生顺遂,得偿所愿。不必走上原著铺好的那条路,不必一个人扛着所有,不必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替自己承受那些本不该由一个孩子承受的东西。
于是乎,梨纱想尽办法,缓和父子关系,增加父亲在这个家庭里的参与感。
赤司先生不是不爱孩子,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爱。就像一把精密的尺,能量出世间所有距离,却量不出儿子需要多少陪伴。
梨纱一点点把他推进这个家。晚饭一定要一家人吃,周末至少抽出半天,征十郎的家长会必须亲自去。
慢慢地,那把尺似乎也学会了温柔。
母亲那边是她最担心的。
原著里像是为了立人设,只是草草一笔让母亲病逝,连病因都没交代清楚。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个工具——活着是为了铺垫征十郎的温柔,死了是为了催生第二人格。
梨纱不接受这种剧情。
但“病逝”的范围太广阔了。心血管?肿瘤?免疫系统?她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全面防守。
她让赤司夫人定期体检,防患于未然。带着她锻炼,增强体魄。给她买补剂,盯着她按时吃。
身体上的事能掌控,但若是心病呢?
看着母亲总是郁郁寡欢,梨纱怀疑那才是原著里她病逝的真正根源。
于是梨纱想方设法逗赤司夫人开心,用童言无忌的方式让她敞开心扉,给她讲笑话,撒娇,把征十郎拉过来一起扮丑。
母亲被逗笑的瞬间,那层雾会短暂地散开,露出底下温柔清澈的眼睛。
一直到现在,母亲的健康状况一直是良好。
梨纱有所欣慰,但仍不敢松懈。
另一方面,也许是物极必反。
她做的一切都起了效果。父亲回归了家庭,母亲笑得越来越多,征十郎在爱里长大,没有原著里那种近乎窒息的孤独。
一切条件都改变了。
按理说,第二人格不该出现。
可征十郎不仅开启了第二人格,比原著里出现得还要早。
梨纱发现的那一刻,先是震惊,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做了那么多,改变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没能拦住?
是不是有些东西,不管你怎么绕路,终点都在那里等着?
但很快,梨纱又发现了不对。
征十郎的第二人格,和原著里不太一样。
原著里的“那一边”,冰冷,绝对,信奉胜利即正义,不容置疑也不容违抗。是一个被孤独和压力锻造出来的王者。
而眼前这个——
“我妹妹,也是你们这种东西可以碰的?”
异色瞳微微眯起,语气淡漠。
他只在涉及家人的时候才会切换。像一只平时收起爪子的猫,只有在领地被踏入的瞬间,才会亮出利刃。
梨纱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和哥哥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应该说,是庆幸吧。
至于梨纱能认出生活中碰到的另一些动漫人物,纯粹是受耳熟能详的动画片熏陶所致,比如《名OO柯南》《OO小丸子》之类的国民级作品。
这些太红了,红到就算没刻意看过,也多少知道几个角色。
作者大概率是个脑洞清奇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