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他的人欲将其拎起,他却突然发力,迅速挣开拿他的捕快,直往窗户扑去。
李青壑蹬地跃起,一记横扫千军,佩刀的刀背狠狠砸向此人腰身,他“砰”一声落地,疼得眼前发白,再无逃跑的力气。
不出半个时辰,县衙捕快查封赌坊,带走户自矜兼一箱账目。
李青壑连灌下四五杯凉茶,抹了把汗,兴冲冲对严问晴道:“他初时还嘴硬,既不肯招供,还要求见赵讼师与他写状纸告我,待见着那伙他曾经收买假充土匪的流民,才知道大势已去。”
“他但凡有恶意攀扯晴娘的话,都被我狠狠挡了回去。”
亮晶晶的眼儿望着严问晴,似讨赏般。
严问晴虽与户自矜暗中往来,但皆是合规的生意经营,就算传出去无非是名声不好听。
现在她与李青壑同心,自不再怕传流言蜚语。
她领了这份好意,为李青壑打着扇,柔声道:“今儿一天实在辛苦,快去洗漱。”
李青壑“嗷”一声应下,显然是又自个儿领悟到什么,红着脸兴冲冲洗澡去。
第58章日高悬不言自明,心澎湃翘首以盼其名……
洗完澡,李青壑叫热气熏得面带春色。
可他在卧房扑了个空。
询问后才知道严问晴正在书房,遂掉转过去。
“晴娘——”
人还未至,声音已经欢天喜地的绕上来。
进门的时候还顺口将书房里外的仆从遣走,实在是司马昭之心。
严问晴搁下笔。
“晴娘,我洗好了。”发尾还沾着水渍,湿哒哒搭在肩头,往深色的披袍上洇出一块水迹。
亮晶晶的眸子黏着严问晴。
声音脆生得紧,上扬的尾调里浸满了期待。
期待什么?
严问晴岂能不知。
只是她望了眼外头的天色,随口问:“怎么?你想要白日宣淫?”
李青壑不知道晴娘怎么总能用如此正经的神情说出叫他气血翻涌的话,一贯厚比城墙的脸皮面对她时又薄如蝉翼,热意熏出的颜色比攀上白云的红霞更甚。
他心虚地向外张望。
只觉得挂在天边这大太阳着实恼人,怎么落得越来越晚,这个点儿还在天上赖着,搞得他似乎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他自不能承认满脑子下流事。
李青壑轻咳一声,踱步到严问晴身侧,佯装庄重,偏头问:“晴娘这是写什么?”
“写给明钰的。”
闻此,李青壑鼓了鼓腮。
严问晴将晾干的信纸折好放入信封:“请明钰更进确认此物,依他作证,也好借左氏的威压。”
“只是需一个可靠的人,将这至关重要的信物送到他手中。”
严问晴看向李青壑。
李青壑听明白了,但他且吃着无缘无故的飞醋呢,瞄了眼晴娘,继续鼓着腮不吭声。
停了会儿,严问晴忽然道:“我好像丢了一本书,不知你看见过吗?”
李青壑当然想到自己从书房里顺走的那本婚前读物,舔了舔唇:“什么书?”
“叫《春厢秘录》,”严问晴指尖轻点某人的心口,“不知偷书小贼研读到第几章了?”
李青壑眨了下眼,握住晴娘的手轻轻一带,严问晴便顺势倒进他怀中,清脆的笑声震得李青壑浑身酥酥麻麻。
他闻着吃的立时扑上去,才不管什么气性不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