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长老心中一喜,连忙转身。
庆辰跟在其身后,真有重宝一切好说。
若那所谓的“重要大事”,所谓的“重宝”,只是年家拿出来哄他出关的幌子。。。。。。
庆辰眸底掠过一缕猩红血光。
西北道如此之大,局势复杂,妖祸、蛮修、古禁与沙暴数不胜数。
想让一个家族族灭,办法实在太多了。
“最好给本督老实点。”庆辰踏上总督府外早已备好的黑金战船,望向凉州方向。
。。。。。。
凉州州城以西八万余里,有一片终年笼罩在灰白风雪中的赤铜山岭。
年家分舵便建在山腹之中。
表面看去,这里不过是一处经营战争灵木、赤铜矿石与妖兽皮甲的商会驻地,方圆百里只有一百多殿宇,往来修士也大多只是筑基、炼气境界。
可庆辰的黑金战船尚未真正落下,半元神层次的神识便已察觉到山腹深处潜藏着数十座彼此嵌套的阵法。
其中最深处那座锁灵大阵至少已经是四阶中品层级,阵心处更压着一道气息晦涩的遮命灵符。
如此阵仗,有点意思。
“总督大人,请。”
年家元婴长老亲自在前引路,穿过十几重石门,又以精血开启一方隐藏在山壁后的传送阵。
庆辰看了此人一眼,没有多问。
以他如今的实力,在这西北道凉州之地,他有什么好怕的。
毕竟他的玄牝神识并没有察觉到十分强大危险的气息。
阵光闪烁。
庆辰一步跨过传送阵,出现在山腹深处一座装饰肃穆的大殿之中。
殿内没有侍女也没有年家护卫,只有百盏青铜古灯悬在四周。
他刚刚迈入大殿,身后传送阵便悄然合拢。
庆辰神识随意一扫,脸上的漫不经心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愕然。
殿中确实有姬承璟。
可坐在姬承璟上首的并非年尧,而是本该呆在肃州年氏祖宅、接受司礼监与宗人府全程护持的年贵妃!
庆辰脚步陡然停住。
紧接着他竟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抬手便要重新开启身后阵门。
这不是愿不愿意见的问题。
年贵妃此次离开神都,奉的是景泰帝亲批的省亲谕旨。
沿途经过哪些州府、在哪一处祖地休憩、何日祭祖、何时返京,全部记录在司礼监玉册与宗人府金牒之中。
省亲期间,后宫妃嫔未经皇帝另行降旨,不得擅离祖地,更不得私下会见边将与封疆大吏。
肃州年氏祖宅才是年贵妃应该待的地方。
而这里是凉州!
此事若被玄镜狩天司或司礼监察觉,轻则削减贵妃之衔、禁足宫中,重则便是欺君私联外臣。
年家上下都要受到彻查,他庆辰也难免惹上一身腥臊。
这家伙搞什么飞机。
“庆总督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年贵妃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庆辰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