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他解,是在自救。
扎带被割断的声音很轻,但在杰森耳朵里异常清楚。他看到那个人甩开束缚,从车里下来,动作利落,站得很稳。
好。
这声不是说出口的,是他心里冷哼的。
“站我后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冷。
这是他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那个人听了。
真的站到了他斜后方。
杰森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没回头。他需要确保场面完全干净。
最后一个黑面具手下试图爬起来。
杰森一脚踩回去,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把人踩死,但也绝对爬不起来。
“要是能从警局里出来,”他说,“告诉你老板,别再用这辆车跑街。”
那人疼得只剩下抽气。
杰森这才转身,看向那个人。
第一眼落在手腕。
血。
勒痕很深,但不像骨折。他盯了一秒,确认没有明显变形,才移开视线。
“能走?”
“能。”
回答很快。
没有逞强的语气。
“那走。”
他转身就走,没有等。
不是不在乎,是再多停一秒都可能出事。他带着那个人离开车和现场,走出一段距离,才稍微放慢脚步。
他能感觉到对方跟得上。
这点让他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终于松了一点。
路口的灯光压下来,他停住脚步,回头。
“以后大晚上的别自己出来。”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知道没什么说服力。
但他还是说了。
不是劝,是交代。
对方点头。
那种“我听见了,但未必照做”的点头。
杰森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披风在夜里划出一条很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