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放火烧荒”
邵紫荆正在给气象站官兵上“批林批孔”辅导课,团通信员上气不接下气跑来叫他立即返回团部。当他匆匆赶回团部时,冀宝东政委迎着他,欣喜若狂地连连向他道喜。正当邵紫荆莫名其妙发愣时,只见那大泉也气喘吁吁跑进来。心花怒放的冀宝东大声说:“江青同志和王洪文同志给你俩写回信了,还送来了‘批林批孔’材料。哈哈!你俩立大功了。”
“江青同志真的回信了!”受宠若惊的邵紫荆情不自禁高喊,“感谢中央文革小组!感谢江青同志!”
那大泉如释重负地说:“昨天我还担心江青同志收不到信呢,这下算是有着落了。冀政委,回信都说了些什么?材料送了多少本?能给我一本吗?”
邵紫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说:“材料请组织处理,江青同志不光是送给咱俩的,也是送给发射团全体官兵的。”
冀政委今天显得特别和蔼可亲,他说:“还有好事呢!今天,国防科委派来了‘批林批孔’检查组,由横山岛要塞司令宰毅丛同志当组长。晚上召开发射中心干部大会,宣读王副主席和江青同志给你俩的信。刚才政治部来电话,让你们二位立即去10号,宰司令要单独接见你们。”
从大礼堂出来后,邵紫荆仍然沉浸在极度亢奋之中。今天晚上,东风基地召开全体干部大会,国防科委检查组组长宰毅丛做了关于进一步深入开展“批林批孔”运动的动员,传达了王洪文、江青等中央领导同志对航天发射中心“批林批孔”不力的批评和进一步搞好下一阶段运动的指示,并说“东风基地有两个特别成问题的人”。会上宣读了王洪文和江青给邵紫荆和那大泉的回信,并代表王洪文和江青给发射中心赠送了“批林批孔”材料,再一次宣布了对齐啸天实施隔离,将齐啸天押解北京审查的决定。最后,宰毅丛宣布,任命邵紫荆为发射中心政治部副主任兼“批林批孔”办公室主任。
此时此刻,邵紫荆感到自己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发出的火光正在照亮整个发射中心。他一下子在发射中心出名了,在国防科委出名了,在全军也出名了。大会上,宰司令说邵紫荆和那大泉给江青写信及江青王洪文同志的回信,是发射中心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将会载入史册。还称赞邵紫荆和那大泉是发射中心的优秀代表,号召全体官兵要向他俩学习,做“批林批孔”的先锋。
那大泉紧随邵紫荆出来。前几天还萎靡不振的他,一夜之间竟成了宰毅丛表扬的英雄,他做梦也没想到时来运转得这么快。他突然感到,邵紫荆的的确确是他的引路人,要不是那次他连骂带哄让他执笔写信,他能有今天吗?那大泉活了30多岁,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知心朋友,没有他崇拜的人,没有跟紧一个人,今后就认准邵紫荆了。大学时,因为不跟他,连共青团都未能加入。来部队后,因为和邵紫荆爱唱反调,结果落得鸡飞蛋打,受到了撤职处分。想到这,那大泉靠近邵紫荆,讨好地说:“邵主任,你就交待任务吧。今后你指到哪我打到那。”
邵紫荆停下了脚步,凝望着这位老同学,语重心长地说:“其实,你很聪明,看问题入木三分。那次写信为什么找你,就是欣赏你看问题尖锐,能抓住问题的本质,同时你的文笔也比咱强。你坐在主席台上有什么感想?开窍了吧。”说完他学着首长的架势,拍了拍那大泉的肩膀说,“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咱们再好好研究研究下步该怎么走。”
邵紫荆看着那大泉踌躇满志地离去,心想这小子还得好好敲打一番,然后兴冲冲地回家了。
自从凌芸杰和他结婚后,他们在10号分到一间房子,后来随着职务升迁,房子由一间变成了两室一厅的营职套间。升任团副政委后,又换成了团职楼的三室一厅大套间。到家后,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没见到人。爱人到哪了?正当他疑惑之时,凌芸杰提着两壶开水进来了。邵紫荆顿时觉得今天妻子有点特别了。
是的,凌芸杰是有点特别了。从大礼堂回来,凌芸杰把她和邵紫荆结婚后相处情景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她庆幸自己的眼光,或者说是老天有眼,把邵紫荆送给了她,而把卢大捷留给了妹妹。结果妹妹新婚第二天就成了寡妇。这就是命啊!看来不认命还真不行,虽然她从来不信命。她的丈夫邵紫荆魁梧英俊,很有男人气质,对政治极为敏感,对权力极为渴望。这一点和凌芸杰截然相反。凌芸杰的需求极为简单,就两条:一条是工作要干好,这是立足之本;一条是家庭要过得和顺。第一条,她算做到了,作为发射团卫生队长,她的医术是最好的,服务也是一流的。第二条,她自认为是失败的。最大的失败一是和妹妹闹翻了,虽然现在已经和好,但做不到如初。二是至今没有孩子。女人结婚为的是啥?她认为就是要生个宝宝。这点她嫉妒妹妹。凌筱恬才和丈夫睡一晚上就怀上宝宝,而她和丈夫已经睡了1000多个晚上,比妹妹的机会多上几百倍,怎么就怀不上呢?要说她真不能怀孕也罢了,而她在结婚半年后竟然也怀孕了。凌芸杰克制着自己旺盛的需求,严禁他挨近自己的身体。然而,邵紫荆太雄健了。一次没把住关,两人要死要活地过了一次时间特长、花样最多的夫妻**,结果第二天凌芸杰腹部不适,下身流血,到医院保胎也没保住。她好伤心啊!为此流了三天三夜的眼泪。经过一段时间调理和恢复,凌芸杰又酝酿着第二次造人计划。老天有眼,半年后居然又怀上了。这次,她严格按照书本上说的去做,包括如何吃饭,如何作息,如何运动,其中最严格的是把住夫妻**这一关。她从此和邵紫荆分床而眠,邵紫荆想看一看她都不让,更不说让碰她摸她了。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了三个月,结果不知何因,还是流产了。
这次打击确实太大了。从此,她对他制定了最为严格的夫妻**守则,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洗干净才能行事。但如此一来,就把十分美好的性事变成了程序复杂的例行公事了。两人蜜月旅行结婚那阵子,两人如胶似漆,尽享**,每晚都过着飘飘欲仙的日子。现在分床而睡,一个月难得一次。就是那么一次,也是按照凌芸杰定的程序:洗净,上床,行事,完毕,下来,再洗,再上床,打呼噜,入梦乡。就像走队列似的,机械刻板,千篇一律,弄得毫无情趣可言。
好在俩人的工作都很忙,把精力转移到了工作和业务上。凌芸杰钻研了大量的医学专业书籍,而邵紫荆则把大量时间用到阅读马恩列斯和毛泽东的经典著作上。他把《毛泽东选集》读得滚瓜烂熟,张口就能背诵大段大段的语录,还把四卷《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和四卷《列宁选集》读了一遍,为此他被树为发射团学习毛主席著作标兵。很快,邵紫荆越级提升为团政治处副主任,半年前又提拔为团副政委。今天晚上更是一步登天,当上了发射中心政治部副主任。
凌芸杰想到这,又感到比妹妹凌筱恬强上百倍了。妹妹第一个丈夫死了,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要不是妈妈替她分忧,她还不知邋遢成啥模样呢。后来竟然饥不择食,找了个武大郎式的“汤司令”。汤司令模样丑不说,还是个二婚男人,而且当来当去还是个秘书。想到这,她又觉得还是自己的丈夫好。对如此有出息有发展前途的夫君,在夫妻生活上自己怎么就这么抠门呢?想到此,凌芸杰拿起开水瓶打水去了,今晚她要好好犒劳他一次,而且她要开始实施第三次造人计划。
邵紫荆接过妻子的两个开水瓶,问她:“参加大会了吧!”
“去了。”凌芸杰脱掉军衣,挂到墙上,对着丈夫笑了笑,“看你在主席台那个样子,我在下面直想笑。”
“咋了?”
凌芸杰又是嘻嘻一笑:“你呀,怎么看怎么不像首长样子。坐在台上东张西望,一会儿抠鼻子,一会儿揉眼睛,还时不时用嘴啃指甲。”说着,她捧起他的右手看了看,又拿起左手瞧了瞧。“你看,还真把指甲咬得整整齐齐。你这是什么毛病?”
“还是在读初中的时候。每周要检查卫生,看指甲剪没剪。那时咱没钱买指甲刀,就用嘴咬。慢慢就练成咬指甲功,后来想改也改不掉了。”
“得改一改。在主席台咬指甲多不雅观,也不卫生。”
“是。”说完,邵紫荆将手抽出,顺势挪到她的脸上。“今天你的脸色特美!”
凌芸杰用手抚摸着他的脖子,笑着说:“可别忘了,高处不胜寒。”
“你就放心吧,我的好老婆。”说完,邵紫荆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
凌芸杰给了他一个亲吻,然后推开他:“我先洗一洗。”
不一会儿,凌芸杰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衣从洗漱间出来,对邵紫荆说:“给你倒好水了,你去洗吧。”说着给他抛了个媚眼,一头钻到了被窝里。
邵紫荆洗完了,光溜溜跑进了卧室。凌芸杰掀开被子迎接他。邵紫荆看到眼前一丝不挂的美人。多美啊!此时此刻,他的血管里的血液汹涌澎湃地涌动,男人的特征高高竖起,全身欲火熊熊燃烧。他像猛虎扑食一样扑到凌芸杰发烫的身上。两团欲火燃烧在一起,成了一团炽热的火,滚烫的火,熔为一体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