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姜因一下跳开,意料之中地没有给他任何底气。
陈执研也只看了闻廷一眼,在看清姜因脸上的慌乱后就垂下了头,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让姜因有害怕惊慌的情绪。
今天他做成了来集团后的第一个大项目,推掉了庆功宴,马不停蹄地来找姜因,只想和他分享这个时刻。
能跟姜因玩得来的朋友他都认识,也互相是朋友,但唯一没想到的竟然是闻廷。
他进入餐厅,挥开阻拦的服务员,内心只觉荒谬,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种姿态进入一家餐厅。
推开了包间的门,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后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姜因还愣在原地,手微微发抖,胆小地看着陈执研,极度压抑着慌张冲他说道:“我只是想要礼物,你别生气。”
闻廷看他这么可怜害怕的样子,心中也酸涩难受到了极点,站在他身前隔绝陈执研的视线,安抚他:“没必要害怕他,你没做错事,深呼吸。”
跟着指引,姜因才敢呼吸,他大口呼吸着,眼角溢出泪花。
陈执研上前走了两步,拿起姜因的书包,把他牵了出来。
“去楼下找司机,先回家,我还有话跟他说。”
姜因心里害怕,没有任何犹豫,背上书包立马跑了,把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忘在了包间。
他走后,陈执研给司机发消息,说他情绪不好,交代不要让他乱跑。
发完后,他把手机静音收进西装口袋,推门进去。
他拿起餐桌上的酒杯,仰头喝掉红酒,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闻廷自顾自冲他举了下杯,“去游乐场那天。”
陈执研清楚地回忆起那天,那是他带姜因第一次出去玩,正好碰到一群朋友,就在一起玩了,闻廷是后面来的。
“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你带来的,他那天就背着刚才那个书包,对什么都很好奇,笑的时候很可爱,不笑的时候也很可爱,我控制不住关注他。”
陈执研冷冷看着他陷入回忆的样子,心中懊悔,早知如此,他绝不会那天带姜因去游乐场。
“后来在鬼屋里,他和其他人走散了,哭着到处找人,然后撞到了我,他仰头很可怜地看着我,求我带他一起出去。”
闻廷笑了笑,依然能回忆起那时他的每一瞬表情,以及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他频率不正常的心跳声。
“后来出去了,他偷偷给了我十块钱贿赂我,让我不要把他在鬼屋哭了的事告诉别人。”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失眠。
后来得知他和陈执研的关系,萎靡了一阵,决定又争又抢,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并不光明,他有机会。
“执研,对他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有机会,为什么不争呢?”
闻廷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心中暗叹,执研,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此刻你又有什么优势呢?
陈执研冷笑,捏紧杯子,扬手,狠狠甩在闻廷侧脸,讽刺道:“不道德竟然也能说得这么好听。”
酒杯落地,破碎声回荡,闻廷侧脸立刻红肿。
陈执研提起姜因落在这里的袋子,缓缓问道:“如果没有这个,他会和你一起吃饭吗?你觉得呢?”
他看着脸色不好的闻廷,继续说:“你呢?违背了他的意愿做出亲密举动,你没有机会的。”
他离开了,带走了黄金。
到了家楼下,他远远站着,望向那间亮灯的窗户,他们的家。
直到站得手脚有些麻木,脖子也酸了,他才抬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