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入了殮了,怎么可能没死呢?
“你说什么?”
林强跪在地上,把头抬起来,直视著林毅的眼睛。
“王爷,小的没有说胡话,惠妃娘娘真的没死,是活的。”
林毅没说话,就那么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旁边林安也开口了:“王爷,强子赶回来之前,先来找了老奴稟报了一遍。老奴反覆问了三次,確认无误以后,才带他来见您的。”
林安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已经替你筛过一遍了,確定不是假消息。
林毅这才鬆了些火气,盯著林强说:“把话说清楚。从头说。”
“是!王爷,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带著五十名家臣跟著灵柩出了西华门,一路沿著官道往南走,队伍里除了咱们自己人外,总共不到也二十个人。”
“出城的时候正在下雨,走得很慢,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到城南三十里驛站。小的想著赶路要紧,但灵柩不能急,就决定在驛站歇一夜,第二天一早再走。”
“当天晚上没什么事,灵柩停在驛站后院棚子底下,咱们的人轮流守著。太监和宫女们住在偏房里,都老老实实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雨停了,想著继续赶路,可谁知道刚要走……小的听见了一个声音。”
林强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什么声音?”林毅问。
“棺材板响了!一开始小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走的是官道,路不太平,顛顛簸簸的,棺材在车上晃来晃去,有点响动也正常。可后来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楚——不是棺材撞车板的声音,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咚、咚、咚。”
林强用手在地上敲了三下。
“就是这种声音,从棺材里面往外敲的。”
工坊里鸦雀无声。
南宫敏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自己肚子上。
林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没有打断他,示意继续说。
“小的当时头皮都炸了,边上那几个太监和宫女更不用说了,嚇得跟兔子一样,撒腿就要跑。小的赶紧叫手底下把他们拦住,一个都没让走。”
林毅问:“然后呢?”
“然后小的让人把棺材从车上抬下来,撬开了棺材板,惠妃娘娘就躺在里面,一身淡黄色的宫装,头上还戴著金釵。但脸色不好,惨白惨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小的一开始还以为是诈尸,嚇了一大跳。可仔细一看,她胸口是起伏的——在呼吸!”
“小的赶紧凑过去探了一下鼻息,有气,又摸了一下脉搏,虽然很弱,但能摸到。”
“她是活的。”
林毅听完这番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惠妃没死。
这可真奇了怪了,什么药能让人假死七天啊?
自己前世当特种兵的时候確实接触过一些特殊药物知识。
有些神经毒素確实可以让人进入深度昏迷状態,心跳和呼吸降到极低,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些东西是现代化学合成的,大周不可能有。
除非……大周有类似功效的天然药物。
但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步?
林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