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行走进臥室里,这是他第二次走进这个房间。
屋里已经收拾乾净,木床上还铺著一床被子。
风息走的时候要带许多草药,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路上带著不方便,她都没有带走。
周川行在床前站了良久,屋里的煤油灯“滋啦”一声炸开,他睫毛一颤,人终於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被子,最后將自己的被子铺在上面。
风息在他心中是美好的,完美的。
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容一丝侵犯。
白纱的蚊帐重新掛在墙上,镇上的蚊帐只有一个款式,跟风息当初的蚊帐完全一样。
床铺和蚊帐整理好,整个房间基本復原到那天看到的样子。
也不是全部一样,桌子上少了个木梳子。
周川行在屋里环视一周,最终走到衣柜前停下。
心中做了些建设,手在衣柜门上放了许久。
他长吸一口气,手腕微微用力,將衣柜慢慢打开。
衣橱里面空荡荡的,视线扫过,角落里赫然掛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装。
孤零零的掛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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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一样。
只有它,只有他,被留在这里。
没有丝毫留恋的走了。
搭在橱柜上的手指不受控的跳动一下,胸腔里仿佛被灌满水,不受控的全部涌入肺中。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酸涩又肿胀。
心臟还在捣乱,仿佛在肺上踩踏,疼痛难忍。
呼吸停滯住,周川行喉结微微颤动著,隨即急促的呼吸两下。
双手有些颤动,他慢慢伸手,將那件黑色中山装拿起来。
黑色的大衣被木质衣架强撑住,隨著周川行的动作,露出里面的那抹白色,十分显眼。
男人的手有些脱力。
就连这个白纱,风息也不愿意带走吗?
周川行强撑著,让自己在衣柜前站住,稳住自己的身形。
手指颤抖的拨开黑色大衣,里面的白纱叠的方正,就这样整齐的掛在上面。
只有这一块白色的纱巾。
没有那块明媚的黄绿色纱巾的踪影。
是被风息带走了吗?
周川行努力在嘴角扯出一丝笑,他如今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也是,这两块纱布放在一起,原本就不合適。
分开才是更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