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食以后,顾商词和苏荞说了一声便拉着板车到城里卖东西去了。
苏荞一个人在家,瞧着今天天气不错,也没有云,应该不会下雨。
于是,他在院里拉起两条竹架子,把两个人的被子都拿出来晒晒。
再往后天就会越来越凉了,趁着这会子太阳好多晒晒,等差不多就该把夏被收起来,换成厚一点的冬被了。
没一会儿,灰宝也“嘎嘎”叫着,摇头晃脑的出门到水塘里游水觅食去了。
养鹅就是这点好,不像像鸭子,怕被偷了,出门放鸭时还得有个人守在旁边才行。
大鹅天生性情凶悍,除了家里人,对生人极为警惕。有人想偷,还没靠近大鹅就已经扇翅膀扑打“嘎嘎”叫了,要是硬想拖走,大鹅也会拼命挣扎,还会伸着脖子啄人,叫起来声音大的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
都是一个村里的,乡里乡亲的,大家都熟,听见鹅叫,出门一瞧就知道是谁,所以偷鸡偷鸭的人还有,偷鹅的几乎没有。
又拿起大扫帚把院子扫洒了一遍,苏荞这才抱起竹筐和镰刀,到后头菜地里去了。
距离上回拔黄瓜藤又过去好几天,这会子,地里的萝卜和大白菜已经种下去,不过还没发出芽来,整块地看着光秃秃的。
而在它的旁边,一大片南瓜和冬瓜的藤蔓长得枝繁叶茂,一簇簇灿黄的花儿从蔓生的藤叶之间探出来,显得一派生机。
头一茬南瓜和冬瓜已经长出来了。
这两种瓜都沉,虽也要爬藤生长,却不像黄瓜、丝瓜那样,把瓜架往高了搭起来,而是让匍匐贴着地长。又怕碰上雨季,长出来的瓜贴在地里都霉烂了,所以苏荞又在地里垫了一层干稻草。
一大片南瓜藤蔓满地疯爬乱长,连篱笆上都攀上一些卷曲的须蔓,底下的南瓜也都给盖住了。
拨开一片宽大厚实的南瓜叶,果然找到了一个金黄色的南瓜。
成熟了的老南瓜几乎都是橘红或者金黄色的,外头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外皮硬实,用指甲去摁也只能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不像嫩南瓜那样,一掐就掐进去了。
因想着只自己一个人吃,苏荞种的也不多,南瓜一共就栽了两行,冬瓜一行。
顺着南瓜的主藤往上找,苏荞一共找出来五个可以摘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还没完全长成的小瓜。
不算丰年,今年梅雨季比较长,加上家里的肥也不够了,得先紧着田里和茶地,家里菜地他就没怎么顾得上。
不过有这么多也不错了,后面还得结两茬呢,足够一冬天吃的了。
又找到一个南瓜,苏荞握着镰刀对着瓜柄砍了几下,一颗南瓜便从瓜藤上落了下来,南瓜的藤枝可硬,用手是扭不下来的。
收南瓜的时候瞧见藤蔓两边有长出来的嫩梢的,苏荞也给顺手掐了。
南瓜苗也是能吃的,而且掐了也不会影响南瓜生长。
掐下来以后就用蒜片清炒,有股子清新的草木香,又脆又嫩,也不会嚼不动。
他正弯腰找南瓜,没瞧见狗崽在外头偷偷的使坏,在篱笆的一角用爪子刨出个小洞。
为了防着母鸡跑到菜地里偷啄菜叶,菜地外头插了一圈篱笆,只是当时这篱笆插的不密,只是松松的做个遮挡。
狗崽路过瞧见苏荞在里面,便也想进来,然而篱笆围的虽然疏,但它这些日子吃胖了不少,钻不进来,于是只能刨了洞,又挤又扭的,总算钻进来了。
一个个大南瓜颜色鲜艳好看,狗崽见了,忍不住上去啃了一嘴。
然而老南瓜的皮那么硬,狗崽的乳牙又还那么软嫩,哪里咬得动,它哼哧哼哧啃了半天,只啃下来一点儿南瓜皮,急的嘤嘤叫,又伸出爪子去扒拉。
苏荞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青宝发现狗崽钻到菜地里去了,在外头汪汪叫了几声,苏荞回头一看,止不住笑了。
他倒也没生气,只是抓住狗崽的后颈皮,把它提起来拎出了菜地,笑道:“别啃这个,你要想吃,一会儿我把南瓜破开,切一点儿蒸熟了再给你吃。”
村里有些人也会拿南瓜拿去喂牲口,老南瓜煮熟以后又粉又面,还带着股甜润的口感,连牲口也爱吃,蒸熟以后软了,狗崽这个月龄也能吃。
“汪!汪汪!”狗崽被放下来以后青宝便冲着它叫了几声,像是在威慑,让它不能跑进菜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