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荞理所当然的起晚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身旁的被子里已经没有了人,连床铺都凉了,想来顾商词是已经起床去干活了。
苏荞身上还有些酸软,家里又一时忙半会的没什么要紧事了,他便有些犯懒,在床上多躺了一会。
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胡闹一番觉得闹得有些太过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滚了一会儿。
顾商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蒙在被子里打滚。
原本是想来看看他睡醒没有,结果一进来见他这样,止不住笑了一声,走上前去:“醒了?”
他一出声,苏荞这才听见他进来了,把被子往下一拉头露出来,还有一张红彤彤的脸。
吃饱餍足的人脸上瞧着明显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连眼睛里都带着笑,苏荞看了他一眼,目光转而却又落在顾商词脖子上的一个红印子,这下脸更红了。
昨晚闹到后面,他实在受不了了,顾商词力气又大,他生气起来,不知道逮着哪里便咬了一口。
当时他只听到阿词闷哼了一声,可是后来撞的就更狠了。
现在一瞧,原来是咬在脖子上,而且他这一口力气还不小,还留了印子。
苏荞的脸有些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裹在被子里小声的“嗯”了一声。
他这幅害羞又懵懂的模样落在顾商词的眼里只觉得小夫郎更可爱了。
知道他害羞,于是这会儿顾商词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对他说,要是身子没什么不舒服便起床,他做了早饭,先吃个早饭,不舒服再躺一会不迟。
成亲这些天,两个人愈发契合,昨天晚上闹得虽过,但苏荞除了腰腿有些酸软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自然没再赖在床上,穿好衣裳便起来了。
——
新米打下来以后,家里如今就余下点零零碎碎的扫尾的事儿了。
趁着天气好,苏荞把家里打完稻谷余下来的稻秸秆也铺在院里晾晒。
除了稻米,稻秸秆对于庄户人家来说也是个好东西呢。晒干了以后,铡碎了和米糠拌在一起,可以用来喂鸡,干稻草可以用来垫鸡窝,鹅圈,可以用来做引火用的干草,冬天冷的时候还可以扎成草苫子,盖在菜地上,或者堵着墙缝挡风。
还有碾场,舂米时弄下来的秕谷和谷糠,也都是很有用的东西。苏荞拿了扫帚烧好,弄干净晒好以后装进麻袋里,留着以后喂鸡或是填枕头。
这些都弄完以后,他选了个好天气,和顾商词一起下地,把冬小麦也播种了下去。
前两年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时,粮食吃不了那么多,于是家里两亩地种完水稻以后,他一般都是用一亩半来种冬小麦,另外半亩种油菜。
这样打下来的麦子和稻米加在一起,既够他一个人全年的口粮,又能有半亩地的油菜籽,送去榨了做成菜油,即便不卖他一个人也能吃上许久。
然而今年家里多了个顾商词,怕粮食不够,这下只能两亩地全种上麦子了。
不过比起水稻,冬小麦打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水田放干改成旱地,犁完田以后,只要把麦种播撒下去就成了,不用怎么特殊的管,麦子不像水稻那样渴水,一般而言,全靠雨水和冬天的雪水化了浇在地里就够了,等开春出了苗以后再简单的拔拔草,看着要浇水的时候再浇点水,补补肥就行。
冬小麦种下去以后,今年田地里的活就基本上收尾了,不必再计划着地里的事儿。
茶山那边,苏荞也上去了一趟。
入秋了,茶山比起之前安静了许多。
夏天时偶尔还能看见几只白鹭飞过,到了秋天是一只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山深绿,茶树的叶子长得宽大而厚实,少了春日里时的青嫩,而多了几分沉实之感。
苏荞给两亩茶树最后修剪过一次茶枝,又松土把草木灰撒在茶树的根下埋好,这下,茶山今年的活计也算是结了。
接下来,只要让茶树好好的修生养息一个冬日,等着明天春天淋过春雨,开采春茶就好。
从茶山上下来的时候,苏荞心里轻松极了。
忙碌了一年,总算可以好好歇几日,如今万事都不算太急,歇息两天,再多弄些山货来好过冬。
一进村,空气里满是晒的干燥的稻米的清香。
秋收时节,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给稻谷脱粒,晾晒,然后舂米装仓,他们家是因为地少,所以才收拾的快,村里还有好些人家这会还在扬场舂米,要不就是扎在地里翻耕犁田。
于是,在家好好的歇息了一天之后,趁着村里人都还在地里忙活的时候,两个人都背起竹筐往山上跑了几天。
因这会儿山上的东西没人抢,苏荞和顾商词几天就背了好几大筐的山货回来,木耳,野山芋、栗子,山核桃,秋笋等等,看见什么便背什么,连竹枝柴火都挑回来两大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