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的不是别人的婚礼,而是幸福。
但每个人的幸福大概都各有不同,明乐现在就觉得自己挺幸福的,尽管有很多东西无法唾手可得,也有很多东西在不断失去。
徐楠又问:“你跟你家那位爆金币老公,真没什么发展?”
想起那个意外的晚上,明乐的耳朵悄悄红了红,她吐掉瓜子壳,一本正经的扯淡:“比豆腐还清白。”
徐楠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面前的饮料。
大壮的婚礼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两天,两天后,张灯结彩的红色喜庆被换下,小镇又回到忙碌的秋收季节。
明乐也没有闲着,她给自家田地掰玉米,虽然有机器帮忙,但运回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可明乐好学,她驾驶着秀姨新买的红色三轮车,不太熟练地行驶在回家路上。
两家互相帮忙,徐楠坐在堆满玉米的车斗里,帮她照看着,以免滚落下去。
可谁也没想到,车子平稳前行时,路中间突然窜出一群鸡,扑棱着翅膀从车前嘎嘎飞过,明乐本就不熟练,此刻更是躲闪不及,她顿时手忙脚乱,徐楠在后面吓得不行,大喊:“稳住稳住!”
“稳不住啊!”明乐疑惑,“哎,这车怎么越来越快了!”
明乐感觉车把手已经彻底脱离了控制,车速竟然越来越快,马上要往田埂撞去。
在彻底失去平衡的前一秒,她的视线边缘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来不及细看,明乐只潦草捕捉到他的长相。
然后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和整辆车,以及车上的徐楠和满车金黄黄的玉米,都一起翻进了路旁的田埂里。
闭眼前,明乐趴在土地里认真想,刚刚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谈之渡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入秋的田野是一幅褪了色的油画,大地裸露出深浅不一的赭褐色,到处都是收割的痕迹。
远处一片清爽凉风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吹来,明乐趴在厚实的土地上,视线内再次出现了那双锃亮的皮鞋,以及伸过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缓缓抬头,谈之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面前,秋日薄阳打在他身后,如同镀了层浅金。
“嗨……”
明乐维持着趴地的姿势,尴尬地扯出个笑,纳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从土地上起来。
“谢谢。”她拍了拍衣角的尘土。
谈之渡收回手:“客气。”
不远处,徐楠早已利落地站起身,正抱着双臂打量谈之渡,玉米秆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带着几分了然。
明乐讪讪地笑:“这是徐楠,我好朋友。”
又转向徐楠:“楠楠,这是……谈之渡。”
她两头热情介绍,两个互相打量的人却只是微微颔首,连客套的寒暄都省略了。
徐楠弯腰开始捡散落的玉米,谈之渡则退回到道路上,垂眸审视皮鞋底下沾上的泥,眉头紧锁。
明乐将他的不悦尽收眼底,默默转头当作看不见,哪有下乡不沾泥的?她努努嘴,也弯下腰捡玉米,速度快且精准,没打算管他。
谈之渡站在高处,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秋风淡淡掠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轻逸又温柔,阳光又利落,他静静注视着,眼中划过一道很浅的情绪。
十几分钟后,散落的玉米重新装车。
这回,徐楠说什么都不让明乐再开车了,语气坚决:“我来开。”
明乐摸了摸鼻尖,从善如流点头:“好,那我坐后面。”
徐楠的视线掠过一旁静立的谈之渡,眼珠子微微转动,轻描淡写地回身:“不用!你陪你老公走路,中途要是掉玉米了,你俩可得记得捡。”
“……”
明乐偷偷瞄了一眼眉峰几乎拧成结的谈之渡,连忙打圆场:“行,你先走,我们在后面会看着的。”
“行嘞。”
话落,徐楠发动引擎毫不客气地走了,只留下一阵三轮车的难闻尾气,盖在明乐和谈之渡脸上。
谈之渡眉头微蹙,默然侧身,避开了那阵烟尘,等周身空气好受那么一点了,他才重新转身,目光如实质落在明乐身上,带着某种重新评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