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心想。
他闭上嘴,没有再说话,手机也已经关上揣回兜。
宽大的袖摆和直人的衣摆发出摩挲的声响。
直哉不知道是自己走得太慢,还是直人一改往态知道把步子迈大点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以往在家里,直人是绝对不会和他这样挨在一起的。
直哉余光往后,和直人黑沉沉的眼睛对上。
很重。
很黏。
让直哉心里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缠住,有点喘不过气。
连带着直哉放在心底的,刻意想去忽视的那点烦躁也被勾出来,在他的胸腔里乱钻,但出不去。
他本来想算了的。
他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的。
直哉停下了。
直人亦步亦趋地停在他肩后,垂眼看着他,很温顺的表情。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直哉认为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即使他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只是在更多的时候,他更喜欢直截了当地交流,尤其是和直人。
直人眼睛上抬,表示疑惑。
直哉侧身,眼睛看向他:“你有话想和我说?”
直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没有笑,也没有生气,甚至算得上平静,眼睛毫不避让地与直人对视。
直人回以沉默。
好像是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就是有。
可他说不出来。
与直人常给人的印象不一样,他其实不是藏得住事的人,也不喜欢把秘密埋在心里独自承受。他可没那么坚强。
他才不会一个人把苦楚往下咽,他会含在嘴里,一直到回到家,等直哉问一问,这时候,他就会干脆利落地吐出来。
他毫不遮掩地告诉直哉谁又欺辱他,瞧不起他,然后等着直哉去收拾他们。
他并不认为这是软弱不堪的,反正直哉是他的哥哥,既然直哉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让直哉来?
这也算是他的能力和手段。
但是这一切都要有个前提。
那就是直哉要问他。
只有直哉问他了,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来。
所以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夏油杰的事?”
说出来了。
直哉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直人。
“我有点难过,直哉。”直人杵在原地低着头,眼睛看着被影子覆盖的木地板,声音寡淡:“可是你不问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