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凑崎纱夏根本就没跟名井南提自己生病的事。
如果名井南只看到了一张“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照片,又没有知道她其实前一晚是病得几乎休克、被他照顾了一整夜,那会得出怎样的结论?
田振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他对那只“反骨柴犬”偶尔脑迴路清奇的性格来看,她確实很有可能觉得不是大事就没讲,或者乾脆就忘了。
要是当时就说清楚————根本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么荒唐的局面。
田振辉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钝钝的头痛涌了上来。
现在要不要————重新跟名井南解释?
他手里握著那些照片,记录了凑崎纱夏当晚病得多么严重,他又是如何照顾她的。
这几张图,足以洗清她的“罪名”。
可是一一个更加讽刺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在大阪,他们確实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在东京,他们確確实实突破了最后那条底线,短兵相接了。
用一个没犯过的“罪”,去解释另一个真实发生的错误?
这听起来何其荒唐。
这样的解释,是不是也太过於苍白和可笑了?
田振辉又想起了那天早晨凑崎纱夏对他说的话:“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真如她所说,如果这真的能缓和她与名井南之间那层僵硬的隔阂,缓解整个队伍里微妙的气氛————
他內心深处,其实还是倾向於去解释的。他知道,那是她们最在乎的“家”。
如果因为他,一个外人,毁掉了她们之间多年打下的情谊,这份愧疚————他很难释怀。
可话说回来——
解释,真的还有用吗?
田振辉心头一阵乱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凑崎纱夏发来的。
【我到酒店大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