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那番条理清晰的话,还有那几张她刚刚才看过的病容照作为铁证。
这让她原本坚信不移的那个“背叛”的剧本,再一次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名井南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大阪那天早上—一凑崎纱夏早上吃饭时那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样子————
她当时只觉得刺眼,以为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可如果,那真的只是因为生了一场重病呢?
那个她曾牢牢抓住不放,支撑起所有愤怒与冷漠的“真相”,现在看来却可笑得像一场误会製造的幻觉。
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动摇过。
她曾一遍遍告诉自己——sana不是那种人。
可最终,她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偏执与不安。
她选择相信那个最恶意、最容易自我保护的可能。
选择让怀疑成为盔甲,却也让盔甲变成了利刃,刺伤了她最亲近的人。
后悔与痛苦將她淹没。
名井南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用冰冷的言语去攻击凑崎纱夏,想起了自己最后对她吼出的那个“滚”字————甚至还曾经想给她一巴掌。
而凑崎纱夏呢?
她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还在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靠近自己。
在舞台上,她下意识地扶住自己。
她一直在寻找著和自己和解的机会。
而自己,却把她所有的善意————都当成了炫耀和施捨。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才是那个坏人,我才是那个把一切都搞砸了的坏女人。
名井南再也无法冷静,她突然间很想立刻见到凑崎纱夏。
哪怕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口,哪怕她什么都不想听,哪怕被骂、被打、
被狠狠討厌也好——
她都接受。
名井南几乎是衝出了房间,快步跑向凑崎纱夏和周子瑜的房间门口。
“咚咚。”她拍著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
门口站著的却是一脸惊讶的周子瑜。
女孩正穿著浴袍,头髮半湿,明显刚洗完澡。
“————mina欧尼?怎么了?”
名井南看到是周子瑜,而不是她最想见的那个人,自己肯定不能告诉周子瑜这些。
“————没——没什么。”她看著周子瑜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声音乾涩地找著藉口,“我就是想找saa————借、借一下东西,她不在吗?”
“啊,sana欧尼?”周子瑜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她今天好像有事,还没回来呢。”
“哦这样啊。”名井南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那————那没事了,我先回去了。”她低声道,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