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形的大手死死锁住喉咙。
不是力量压制。
三根手指里没有半点超凡之力。
是本能。
刻在灵魂最深处的。
跨越纪元都磨不掉的。
上官的手。
独眼疯了。
嘶吼。
灰色躯影扭曲变形,拼命想挣脱那三根手指。
苍老的声音开口了。
不再冷漠。
是一种沉痛。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
“你忘了你是谁了。”
独眼挣得更凶了。
“你忘了你的名字。”
“忘了你的枪。”
“忘了你的军旗。”
声音在颤。
“但你不该忘了你的誓。”
三根残指用力。
独眼的灰色躯影被硬生生从暗金光晕上剥开。
独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然后停了。
瞳孔猛地一收。
混沌的、被虚无啃得千疮百孔的眼底深处。
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砸穿了。
已经死透了的东西。
被埋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东西。
在遗忘的泥沼里,拼了命地往外爬。
“誓……”
它发出模糊的、不成形的音节。
吃力。
透著初语般的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