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崖周围设结界,除师父外,只有师姐能解开。
当真是……师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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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
乌姹同穆文对视良久。
她忽地一笑,将剑挪开。
剑刃撤离的瞬间,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穆文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微微晃着,勉强维持跪姿。
乌姹垂眼看他:“我看你是活得太舒服了。”
她将剑刃重新贴上他脖颈,轻轻比划着,像是在寻一个合适的位置下刀。
“一条狗,也敢来揣摩本仙子的心思了。”
她缓步绕到他身后。
剑刃贴着脖子游走一圈,冰凉刺骨。
她举剑,剑风掀起穆文额前碎发。
手起剑落,剑锋铮地入鞘。
却不曾有血迹飞溅。
只听叮当声响,那拴着穆文脖颈的链条被削去一半。
穆文失了牵引,身子猛地前倾,以手撑地。腕上的绳索也断了。
乌姹伸手按上他瘦削的肩头:“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顿了顿,俯身贴上他耳畔。声音轻柔,像蛇在耳畔吐信子:
“你是擅闯禁地,误触阵法,掉落悬崖而死。和本仙子,没任何关系。”
穆文垂眼盯着地面,眼睫颤抖,像风中残瓣。
就在此时,一道清泠泠的声音穿透山雾:“穆文——你在哪呢——”
穆文缓缓抬眼,循声望去。
“姐姐……”
乌姹长眉轻蹙:“春娘?”
阿凌的叫唤声适时响起,从雾中传来。
乌姹蓦地转头,盯着穆文。
片刻,她沉声道:“心机深沉的狐狸精。”
“果然,在穆家不安分的奴才,进了我仙门,难道就改性儿了?”
她指尖捏诀。
半空金光一闪,一道光罩凭空浮现,光波流转,瞬间将整座崖顶封死。
远处传来砰砰的撞击声,时远时近。
春娘在转着圈敲打结界,声音焦躁:“穆文!穆文你说句话啊!”
“姐姐……”
穆文苍白的嘴唇轻轻翕动,声线哽咽。他太虚弱了,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废物。”乌姹冷嗤。
她提麻袋一般将他拎起来,在他耳畔道:“没了你,春娘刚好,再寻成百上千个比你好太多的奴才来。”
“你若真为她好,便不该烦她来救你。”
穆文垂着眼,肩头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