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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
自从陆泽远从学校回来,徐静芳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
没一刻安生。
尤其是从儿子嘴里套出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是离过婚的之后,
她更是坐立难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端著搪瓷缸子在屋里来回踱步,缸子里的水都晃凉了也没喝上一口。
地板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响,心里那股火就跟灶膛里的火苗似的,
一阵一阵往上躥。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陆泽远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一件事这么上心过?
为了那个林晚秋,不光天天好好学习,现在连说话的语气都透著一股维护劲儿。
那不是被迷住了是什么?
一想到自己那在大学里念书、前途一片光明的儿子,竟然被一个离了婚的农村女人给迷了心窍,
徐静芳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塞了一大团蘸了水的棉花,喘气都费劲。
这要是传出去,
他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丈夫陆建国揣著手,哈著白气从外面溜达回来了。
他刚在院子里跟老李头下了两盘棋,输贏参半,
心情还算不错。
“老婆子,琢磨啥呢?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陆建国跺了跺脚,隨口问道。
徐静芳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也像找到了宣泄口。
她立马放下搪瓷缸子,快步走过去,
一把拽住陆建国还带著寒气儿的袖子,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了里屋。
“哎哎哎,你慢点,这么大年纪了,咋还风风火火的。”
陆建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一进屋,徐静芳就反手把门带上,那架势,跟要说什么天大的机密似的。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那表情又是焦急又是嫌弃,
凑到陆建国跟前说:“老陆,出大事了!”
“能出啥大事?天塌下来了?”
陆建国不以为意,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徐静芳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