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似乎垮下去了一些。
但很快又挺直了。
“带他出去。”
谢雪臣冷冷地说道。
“去哪?”
药老问。
“偏殿。”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入正殿半步。”
林砚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知道谢雪臣是为了他好。
是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斩断了他的痛苦。
可是。
心口那个位置。
为什么比刚才还要疼呢?
“走吧,小子。”
药老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君上这是在护着你。”
“我知道。”
林砚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孤独站在大殿中央的白色身影。
“药老,麻烦您。”
林砚的声音很轻。
“给他送碗热粥。”
偏殿
偏殿的门窗紧闭。
这里离正殿只有百步之遥,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林砚坐在窗边,手指下意识地抚上眉心。
那里有一颗殷红的朱砂痣,摸上去微微有些凸起,并没有温度。
身体很轻。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骨缝里游走的刺痛感,彻底消失了。
像是一直背负的重担被人强行卸下,连同那个人的体温、心跳,还有那种血脉相连的牵绊,一并切断了。
林砚握了握拳。
掌心没有汗,指尖回暖。
这是一个健康人的身体状态。
但他觉得空。
胸腔里像是漏风的墙,呼呼地灌着冷气。
“别看了。”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是厉煞把板斧顿在地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