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水分似乎都被蒸干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再坚持一下……”
他在心里默念。
“就一下……”
一阵热风吹过。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歪,向一侧倒去。
并没有预想中摔在滚烫石头上的疼痛。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一瞬间。
原本毒辣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透着淡淡冷香的凉意。
像是炎炎夏日里突然推开了一座冰窖的大门。
那股凉意瞬间包裹了他滚烫的身体,驱散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
林砚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看清了。
在他头顶上方,撑着一把伞。
一把红色的油纸伞。
伞面上绘着黑色的彼岸花,花瓣妖冶,似乎还在流动。
伞柄是一截漆黑的乌木。
握着伞柄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苍白得几乎透明。
顺着那只手看去。
是一袭胜雪的白衣。
谢雪臣站在他面前。
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只是路过这里,顺手撑了个伞。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但那把伞,却稳稳地遮住了林砚身上所有的阳光。
甚至为了照顾林砚是坐着的高度,谢雪臣不得不微微弯腰,将伞压得很低。
“君……君上?”
林砚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谢雪臣低头,视线在他那张晒得通红的脸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