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除了她还有许许多多个奇形怪状的异兽,半人半兽,像她这种人畜无害的小朋友显得格格不入,纷纷打量着她,还有点垂涎欲滴的味道。
唐竹知道她不会贸然突然在此,从这边的开始,一直往前扫,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影子。
她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明明一开始意气风发,那双如秋月,如明星的眼珠,似乎顿然失去了颜色,此刻却浑身是血坐在角落,低低垂着头,即便看不清面上的模样,也能瞧出颓废恹恹的神色。
看着人心中发紧。
唐竹步履一顿,少年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看向她,此时的他唇无血色,声音又低又哑:“这里又炎又热,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竹飞快地到他面前,他身旁的锁链锁的死死的,他本人身上的血液也干涸挂在身上。
“你偷偷进来不怕被骂?”
邵华若:“我如今身份不明,绝对不能再连累你,你快些回去吧。”
他顿了顿,像是看到了她脸上干涸的泪水,想伸手拂去,又是没有动作:“我如今好得很,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眼睛都肿成核桃了,等查的水落石出,你醒了就能第一眼见到我了。”
骗人。
她才不信会这样。
被取走鲛皇血的后果,唐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失血过多绝对会很疼很疼,而且真的能真相大白吗?
若是如此,他又岂会入了魔道。
明明自己险境难脱,却还在安慰着她,真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祝玉生也是感叹,心魔由她的梦境所化,无论她怎样去做,都不可能改变最后。
居戬山的一切被莫依歌清除一空,从此以后,邵华若就成了在居戬山中屠杀数人的恶人,多亏她挺身而出,将其制服。
这件事不说大也不说小,可以说惊动不少人,不少门派。
而且莫依歌的阵法图案很是不一样,透着令人踹不过气的邪气,她也不可能是为了髓液才杀人灭口,她的身份使她永远不缺异宝。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她自己,对于大多人,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无需多想。
落商当年也是偷偷进入炎牢看望过他。
她这么多年,在邵华若的陪伴下可谓是茁壮成长,并且也带了伤药,不过很快,摸。莫依歌就出现了,她不知道什么办法,令邵华若再次显露魔性。
这一幕被随之而来的诸多修士所见,如此一来,众目睽睽之下,板上钉钉,更加无法翻身。
一时间被人赶尽杀绝,没人愿意信他。
落商虽有情分,可师命如山,尽管内心不甘,还是服从多数,最终选择了沉默低头,一言不发。
毕竟,师门说了如果站在他这一边,会被当做同伙,她已经少了邵华若的庇护,如今可要再失去师门,不说要遭受闲言碎语,万一有人要对她痛下杀手,也不会有人在意。
一切一切的都如祝玉生梦中的一样进行。
唐竹似是崩溃的边缘,看向不远处面色阴沉的青萧门掌门与长老:“你们是前辈、师尊……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是做出这样的人,你们说话啊?”
没有人对此做出应答,掌门与长老也纷纷摇头,脸上尽是带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