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忽见杨靖面露赧色,心下诧异。
“这样——”朱允熥沉吟道,“取白纸与炭笔来。”
“再將刑部所有画师召集至堂。”
“传唤那名倖存者上堂问话。”
“遵命!”
杨靖领命而去,徐妙锦不解:“殿下意欲何为?”
“稍后便知。”
朱允熥暗忖这杨靖未免太过顺从,竟不知提出质疑。
著实欠些火候!
片刻后刑部画师齐聚堂內,那倖存者战战兢兢入得堂来,见身著月白常服的朱允熥当即跪倒。
“草。。。草。。。草。。。”
“不必多言!”
幸而太祖未至,这结巴之语若被曲解,恐招杀身之祸。
“你口齿不甚便利,难以描述凶徒形貌——”
“稍后有三组画师依次入內,你只需依我询问指认相符特徵即可!”
“可明白?”
“三组?”杨靖疑惑。
“让你的人分作三列,轮流进见。”
数十名画师很快挤满厅堂。朱允熥谨慎未居主位——他终究非刑部主官。
若被朱允炆借题发挥,徒增烦恼。
在公案下首设座,置好画板后问道:“先说面庞轮廓,在场何人脸型与凶徒最似?”
倖存者王五顿觉此法远胜言语描述。
仔细端详眾人后,颤手指向居中一人。
“就。。。就是他。”
原来是方頷阔腮之相。
炭笔轻勾,纸上渐现轮廓。
“额际形状?”
“他!”
“眼型?”
“他!”
“鼻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