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管说,老夫何曾阻拦?但傅友德你需牢记,你永远是我麾下部將!”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宋国公,您已是黄土埋颈之人,何苦与晚辈相爭?將这沙盘让予晚辈有何不可?”
“哈哈哈!”冯胜朗笑三声,霎时横眉冷对:“休想!”
谁黄土埋颈?那还能喘气么?
混帐!
“您孙女即將出阁,安享天伦岂不美哉?何必与晚辈相爭?”
“此言倒是在理。稍后老夫將喜帖送至府上,记得备足贺礼。”
“老匹夫,欺人太甚!”傅友德捲袖欲上前。
“你是我麾下部將!莫忘了老夫在五军都督府仍有职衔,现仍领太子三孤、太子少师,你差得远呢!”
傅友德默数自身官职……
仅剩颖国公之衔……
可恨!待杨士奇、杨荣、蒯祥皆获擢升,他日投效三殿下定要你好看!
黄子澄满面颓唐,瘫坐石凳。时隔四月,这种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丝毫未变。
齐泰与李贯默坐一旁,盯著手中地理志若有所思。
纵使朱元璋未作决断,他们也知败局已定……
一败涂地。
即便饱读诗书,也无法厚顏宣称地理志胜过沙盘,那只会沦为笑柄。
差距实在悬殊。
患难三人组此刻无心內斗,相视苦笑。
“你们说,此次吴王之位会落在朱允熥身上么?”
“极有可能。沙盘之功……”实在太大,不能不赏。
姑且休整片刻,回去重读圣贤书。十数日后,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俊杰。
再与朱允熥一较高下。
“陛下,周边已肃清妥当,保证飞鸟难入。”
“將此物抬出去,朕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巨型羊毛捲轴移至院中,黄子澄、蓝玉等人暂停爭执,纷纷围拢。
“为朕展开。”
山海关雄踞山海之间,扼守辽西走廊咽喉,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粮船经海运抵港,通过运河络绎不绝输入太仓。天险与粮储兼备,似註定此关永不会陷落。
崇禎年间虽局势糜烂,凭关寧铁骑仍將清军阻於关外。
清军每次入寇都需绕道草原,唯恐被关寧铁骑截断归路,只能仓促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