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掠过,吹醒她的思绪,手默默握成拳,攥住他留存在掌心的一星半点温度。
方屹白未察觉她的神情,问道:“你想留在云山城吗?”他思考过薇薇安的处境,也许将她留在云山城,留在自己身边是最稳妥的方案。
薇薇安迟疑道:“嗯?尊上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云山城是修真源头,是历史最悠久的门派,你可以学到很多法术。”方屹白硬是扯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完又后悔自己的不坦诚。
“学法术吗?”薇薇安欣喜地合起手,“说得我有点心动了呢。”
她也想留在他身边,可奥斯德的事还未解决,甚至在美好安定的华夏生活里,也时常会想起修道院的血腥,未平的冤屈仿佛锁链扼住她的咽喉,让她的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她必须回去面对,无论有没有剑,都必须解除这个纠缠终身的痛苦。
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她想在这里安个家,她梦寐以求的家。
“我在庆典过后就会进入秘境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来。”方屹白停顿片刻,他不想说那些“等我”之类的承诺,他只希望她能专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改口道:“我会吩咐云山城的人对你有求必应,你若有事也可以找子虚和殷成。”
“嗯。”薇薇安微笑点头,“祝云山城和尊上都更上一层楼。”
庆典过后,云山城归于寂静。
方屹白独自来到神宫,白衣在夜雪中透着一股寒入骨髓的孤寂。
“来了?”羲和的声音在神宫里徘徊。
方屹白观察四周,确定了她的方位,转头望向一处角落,回道:“嗯,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个传送门出现在神宫的角落里。
“进来吧。”羲和的声音从传送门里传来。
方屹白没有一刻迟疑,迈开步伐走进传送门里。
深色的岩壁攀上浓绿的苔藓,长明灯的光亮维持洞中的景象,一桌蒙尘的棋局久久未动。
羲和孤身一人站在山洞之中,听见身后的动静,侧身回望:“这里就是时序之环的入口。”
方屹白来到她的身边盯着岩壁上的刻痕,一个狭窄的三角形伸长向下的两根线,像是多了一双脚,他没见过这种字。
“你已经拿到钥匙了吧。”羲和提醒道。
方屹白视线下移,怪异字符之下便是一个漆黑的钥匙孔。
羲和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问道:“听说你很护着薇薇,她是叫薇薇吧。”
方屹白下意识朝羲和望去,视线对上她的笑脸。
“你若是不放心她,不如将她送来神宫。”羲和温和的笑仿佛嵌在脸上,看不见一丝阴翳。
薇薇已然恢复了实力,极寒的神宫与她并无影响,更何况,羲和是她的亲人,将她留在亲人身边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
“还是以她的意愿为主。”方屹白回道。
“也是,她与我并不相识,突然和一个陌生人生活,总是让人无法接受呢。”羲和抬手的瞬间,方屹白肩膀往旁边一让。
这般躲避的模样,羲和看在眼里,失笑道:“还这么防备我吗?”
“不敢。”方屹白俯首回道。
“罢了,凝光剑还挺喜欢你,融合得不错。”羲和扫视方屹白,随后望向时序之环的钥匙孔,“借此机会好好提升自己,事不宜迟。”
方屹白拿出玉质的钥匙,缓缓放进机关孔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