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梁牧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刚刚她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打在他脸上时带来的温度。
可一旦讨论结束,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冷静得近乎无情。
梁牧苦笑了一下,也是,像她这样的人,眼里是不会出现任何人的。
梁牧有些渴了,他伸手去拿旁边的水杯。
视线却忽然顿住了,文鹤放在桌边的包微微敞开。
而包的侧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红绳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甚至磨损得很厉害。
和文鹤这个人格格不入。
她就像那高悬的明月,常人是想不到将人间烟火和她联系起来的。
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在包上挂这种东西。
梁牧盯着那个护身符看了很久,莫名觉得刺眼。
为什么会随身带着?
文鹤是唯物主义,是不会买这种东西的。
这一定是别人送的。
家人?
朋友?
……还是某个很重要的人。
明明有三个答案,梁牧的直觉却在告诉他,那就是一个对文鹤很重要的人送她的。
梁牧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里生出了一点难以言说的烦躁。
偏偏在这时候,文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那个护身符。
梁牧下意识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文鹤脸上的表情是变了的。
不再是平日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淡,也不再是刚才和他讨论时那种近乎锋利的冷静理智。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护身符。
那种安静,是带了几分温柔的,如缕缕轻风轻轻扫过她的眉眼。
梁牧此刻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他呼吸发紧。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像文鹤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梁牧很想问文鹤:
你思念的人在何方?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思念!
第69章孤独而灿烂
“你联系上你姐姐了吗?”
文竹一边问文东升,一边手里也没有停下来,她在整理行李。
那么小一个孩子,那个她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要成年了?
就是再忙,文竹也不会忘记文鹤的生日。
文东升教练那里她也请过假了,平时小女儿练习辛苦,基本没什么假期。
这时候她关系最好的姐姐过生日,文竹也不想文东升以后只能想起这些辛苦的日子。
她想,小鹤和喜夏都很想妹妹吧。
就是三姐妹都太忙了,能一起通话的时间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