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曾经那段他以为闹掰的一年,他发现自己是那样痛苦。
因此万青松有太多不敢想象和不能做的事。
“你到底怎么了?也不说事,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文鹤也不和万青松争,他吃就行,不浪费就好。
闻言,万青松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又松开的弦,他微微前倾的身体泄露了那一刻的冲动,可随即他又靠回椅背,
沉默在空气中拉长,变得焦灼。
万青松点的红茶到了,他低着头盯着茶杯,仿佛那杯茶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文鹤也不催他,老毛病了,万青松一犹豫就是这个性子,总要盯着什么东西看。
就跟这样能分散注意力一样。
实际就和现在一样,手里紧紧扣着桌沿,更集中了。
“我想知道,你最后会去哪所大学?”
终于,万青松还是问出来了。
他想了好久,这次回来他不仅是要参加一个小小的期末考试,还有转学的事。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他以后报艺校最好。
他现在因为手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戏,目前也只是签了公司,和导演一个经纪人。
经纪人给了他两个选择,沪城和京城的艺高,在那里会更方便培养他。
国内最好的两所大学在京城,文鹤应该会到最顶尖的大学,可万一她想去的学科这两所大学都不行呢?
这代表文鹤不一定会选那两所大学,她从小就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如果不问文鹤,他担心自己做错决定。
可问文鹤,不就显得他这个人私心很重,从来没想过要从文鹤身边独立出去。
一个人不该拉拽着另一个人不放。
但如果他放手了,不,他不能去想这件事。
文鹤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
其实早在上次报告会结束,那些专家知道她并不是苏城大学的学生,还只在读高中时,文鹤就收到了太多邀请。
“只要你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用担心其他,我都可以解决。”
那些人是这样说的,文鹤也知道他们可以做到。
但那又如何,她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文鹤还是会参加高考,因为她还没想好未来要选什么专业。
她在等一个时机,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时会到的时机。
所幸她还年轻,年轻得总让文竹担心,文竹只要在家她就会给菩萨上香,希望菩萨能保佑她的女儿们,尤其是最让她愧疚的二女儿。
万青松的问题,文鹤也想过。
她其实对这个并没有很强烈的想法,以前她觉得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要去最好的大学。
但那不过是在逆境里的决心,走出不好的地方后,文鹤并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她现在不觉得她要去最好的地方,她所在的地方难道不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还没想好。”
这是一个万青松没预料到的答案。
他几乎从来没有从文鹤口中听到过“没想好”这个词。
她似乎生来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并且总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是他太唐突。
“没事,只是我想离你近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