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挨打时频频火上浇油的那个绿衣古装男,司玉觉得屁股肉都抽搐了。
司玉瞪着死鱼眼转头,只见面前的美男眉眼清俊,皮肤白皙,虽然萎靡在榻前,身姿却又不失挺拔,这身皮囊一点不输一线的当红男明星。
美男看见司玉将头转过来,哭得更带劲了:“奴身份卑微,不敢劝服二娘。只是不到月余就要成亲了,二娘还是忍忍的好。”
“我……要成亲了?”
美男一愣,极快地掀起眼皮看向司玉。司玉波澜不惊,瞪着死鱼眼和他对视。
美男看向司玉的目光中很有几分审视的意味,司玉只是静静的回望。
美男的眼神慌乱起来。
“六月二十六大喜的日子,现在正是五月末,二娘记不清了?”
司玉疲惫的闭上眼睛,艰难将头转向床里。
“你又是谁?不应该是女孩伺候我吗?”
“…二娘喜欢男孩伺候。二娘不记得了吗?”
司玉定定的看向内闱黄配红的大吉大利床帐:“可能是板子打得太痛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身后爆出一阵压抑的低泣。
司玉:“……你去外面哭吧。我的头好痛。”
哭声戛然而止。良久,背后那人打着哭嗝,将锦被拉来盖住司玉的脚。
天光渐渐暗下来,司玉闭上眼。半梦半醒间,睡在榻边的人好像枕住了她的手臂,暖呼呼的触感。
好想家……
天光微亮,一个小侍郎从屋子里端出司玉的洗脸水,浇在了花坛边上。
正转身要走,发现花坛底下蹲着个小男孩,眉头一皱,上前踢了踢他的屁股。
“小赵儿,干什么呢?”
小赵儿抬起头,红肿着一双桃子眼看着那小侍郎,咬着嘴唇半天不吱声。
小侍郎叹了口气,也跟着蹲下,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赵姨虽然病了,好歹给你谋了个院里的差事。你得听话,可不能耍性子。”
小赵儿闻言,抽抽搭搭地哭起来:“烛云哥,我想求求二娘……”
烛云闻言瞪圆了眼睛,一把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你不要命了!那么个活阎王躲都躲不及,你倒还……我就不该往这边儿走,大清早的真晦气!”
小赵儿吓呆了,看着烛云离去的背影也不敢再哭。抹了抹眼泪,正转头,看见门口乌泱泱走进一堆人来,吓得转身就逃。
“嘿,小畜生真没教养,大娘来了,你躲什么!”
一个妆容伶俐的婢女几个跨步上前揪住了小赵儿的领子,转头向她主人邀功:“大娘你看,这小子看见你就躲,准没安好心,是不是谁唆使着让使坏呢!”
小赵儿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他颤颤巍巍抬眼,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烟青的衣衫,姿态端方,面容冷艳,抬眼便有三分威慑。察觉到小赵儿的目光,冷冷的看过来。
小赵儿急忙“扑通”一声跪下。
“怎么红肿着眼睛,二娘欺负你了?”
小赵儿吓得打摆子,一旁的翠奴立刻狠推一把:“大娘问话,还不快说!”